夏竦看了看赵起,说,“赵军巡使,我虽然可以信你。但,你要认定他是贼人,也需要拿出证据才是。”
“想要证据,太简单了。”赵起走到仆人所在的铺位,说,“夏南使,烦请你过来,闻一下,看能闻到什么味道?”
夏竦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只要过来。
走到铺位跟前,深吸了一口气,立刻吃惊的看着赵起,“好像,好像有一股浓烈的桂花香味。”
赵起点点头,说,“对,这是其一。”
夏竦一愣,“其一,你是说,还有其他的证据?”
赵起神秘一笑,也不多说,而是指着铺位上一抹不显眼的地方,说,“夏南使,你看这里是什么?”
夏竦顺着赵起所指的地方看去,却见是被褥下面,突出一截白布。这白布上,有星星点点的红色血迹。倘若不仔细去看的话,怕是不会发现的。
事实上,从刚才进来的事实,赵起就注意到了这个。也正因为如此,他可以确认这仆役是这个铺位的主人后,立刻就确认了他的身份。
夏竦有些吃惊,看了看赵起,问道,“这是什么?”
赵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也不多说,迅速掀起了被褥。赫然,里面出现一大团杂乱无章的白布。当然,这些白布上,都沾染着血迹。
众人看到这情景,也是大为惊骇。
夏竦忙问道,“赵军巡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起看了一眼那杂役,说,“夏南使,你刚才不是问我证据吗,这就是证据。那个贼人,是我追踪许久之人。而且,他的左腿上,被我伤到了。所以,他的床铺上,才会有这么多擦拭血迹的白布。”
那杂役闻言,忙不迭的解释起来。“冤枉啊,老爷,小人真的和那贼人没关系。”
夏竦神色严厉,走到他跟前,冷声喝道,“你既然声称冤枉,那就立刻将你的裤腿撸起来,让所有人看看,是否有伤。”
听到这里,那杂役却有些迟疑了。吞吞吐吐半天,却始终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夏竦见状,一摆手,喝道,“来人,给我扒掉他的裤子。”
顷刻之间,就有三四个护卫上来。
不过,他们还未及这杂役跟前,仆役忽然出手。
飞身跳起,猛然踢出两脚,两个护卫就摔倒地上了。
而其余两个护卫,也在在眨眼之间,就被这杂役给轻松解决。
众人见状,都傻眼了。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仆役,居然有如此了得的身手。
当下,一群护卫迅速围了上来。
夏竦也在几个护卫的保护下,徐徐朝门口退去。
此时,那杂役索性也不装了。
环顾了一下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赵起身上,冷笑一声,说,“赵起,我还真是太小看你了。真没想到,你竟然可以追击到这里来。”
赵起此时也抽出了佩刀,凝视着他,冷笑道,“有福,你可是听过一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作恶多端,今日,我必当擒拿你回开封府。”
夏竦惊异不已,看了一眼赵起,吃惊的叫道,“赵军巡使,这人到底是什么人?”
赵起转头看了一眼夏竦,说,“夏南使,他的真实身份,是参与走私的组织头目大阿爷的重要帮凶有福。”
“什么,大阿爷?”夏竦闻言,惊恐的差点没站住。
随即,夏竦有些气急败坏,恼怒的瞪着有福喝道,“你,你竟然是大阿爷的人。你可知道,你们干的都是杀头的买卖吗?”
眼前这一幕,着实让赵起感觉到荒唐可笑。
这有福是夏府的人,而夏竦本来就有参与走私的传闻。现在,恐怕就算是傻子,也会认定,夏竦是大阿爷无疑了。
不过,赵起却并未去戳穿他,他还要看看,事到如今,夏竦还要如何去为自己辩解。
有福此时毫不在意,大笑了一声,说,“老爷,这杀头的买卖,却是可以让我在东京城里住上三进式的大宅子,可以有自己使唤的丫头。比起这些,杀头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你……”夏竦气的,指着有福,半天愣是没说出来一句话。
转而,他看了一眼赵起,说,“赵军巡使,这人交给你了。虽然他是我府上之人,但我也不会包庇于他。”
“夏南使如此深明大义,我一定不负众望。”赵起拱手作揖。
接着,举刀就朝有福劈砍了过来。
当然,有福自然也不会束手待毙。他早有防备,此时翻身一跃,躲避开了赵起的攻击。
而后,即刻从地上捡起一把其他护卫的佩刀,就和赵起打成了一团。
不过,这有福大概是受了伤,和赵起交战没有几个回合,就逐渐落了下风。
忽然,一个疏忽,被赵起抓到了机会,一脚踢到了胸口。
有福惨叫了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赵起迅速上前,不等他反应过来,立刻举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眼见于此,有福索性也放弃了抵抗,直接丢掉了佩刀。
此时,夏竦也迅速过来了。
他几步走到赵起跟前,打量了一番他,带着几分赞许的口气说,“赵军巡使,真是好身手啊。刚才,着实让老夫看的眼花缭乱啊。”
“夏南使过誉了。”赵起和夏竦客气了一句。
当下,他就抓起有福,然后和夏竦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