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无其事的蹲下来，然后随手拿起那头颅，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这颗人头披头散发，一张苍白的脸颊上，双目圆睁，而泛黑的嘴唇，也是大张着，一条舌头，突出了半截来。
若是别人，看到这画面，恐怕也早就吓得魂都掉了一半。
但，韩飞燕拿着它，却像是把玩一件玩具，甚至还带着几分亲切。
赵起看了一眼她，说，“怎么样，飞燕，你看出来什么了吗？”
韩飞燕微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这颗人头根据我初步目测，死亡时间，至少有十二个时辰了。”
钱丰闻言，忍不住好奇，惊异的叫道，“死亡十二个时辰，不可能吧。刚才，我可是看到她张牙舞爪，大声叫喊着。”
第22章 吕府里的那些恶事
韩飞燕瞥了一眼他，然后指着头颅，说，“你仔细看看，这可头颅嘴唇发黑，而且皮肤僵硬，毫无一点弹性。这些，都充分说明，已经是死去很久了，血液早就不流动了。其次，这皮肤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尸斑。能够形成这些尸斑，死亡时间，至少超过了十二个时辰。”
前锋听着韩飞燕的一席话，也是不自然的点头，附和着说，“原来，原来是这样啊？”
韩飞燕轻笑了一声，看了一眼他，说，“怎么样，钱指挥使，。你若是还不相信，我可以再给你找出一些证据来。”
“哦，不不，我信了，我相信了。”钱丰连连摆手，随机迅速转过头来，忙说，“韩小娘子，那个，你可以把这头颅收殓了。”
韩飞燕看了一眼钱丰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浅笑。
她当然看的出来，钱丰早就被这颗头颅折腾的快要崩溃了。
毕竟，就算他是个见过无数死尸的人，也未必能如此坦然面对这种死尸的。尤其，这颗头颅的死状，却还是如此的惨烈。
韩飞燕随机让人准备了一个箱子，然后打算将这颗头颅给收殓了。
不过，赵起却在此时拦住了她。
韩飞燕也是不解，疑惑的问道，“赵起，你要做什么？”
赵起紧锁着眉头，疑惑的说，“我很好奇，这个凶手到底是从哪里得到这个头颅的。”
“是啊，我也是很纳闷这个。”韩飞燕看了一眼郭振山，说，“郭判官，开封府里最近有没有人报凶杀案的？”
郭振山说，“有是有，但是都是普通的案件。而且，尸首都已经收殓了，这凶手是无法得到的。”
韩飞燕闻言，不免托着下巴，非常困惑的说，“如果这么说的话，那可就太匪夷所思了。”
“不，我倒是觉得有迹可循。”赵起说着，随机起身，看了看一众奴婢仆人，说，“大家都过来认一下，看看是否认识这个人。”
众人一听，要让他们去认尸首，一个个都连连摆手，赶紧打退堂鼓。
钱丰见状，忽然抽出了佩剑，冷喝道，“都给我去认，谁若是敢后退，我让他血溅当场。”
这会儿，大家也不敢再有所推脱，赶紧上前去辨认。
这时，有两三个丫鬟忽然惊叫起来，“啊，这，这不是梅香吗？”
“梅香是谁？”韩飞燕一听，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们叫道。
其中一个丫鬟闻言，赶紧说道，“梅香是府上前段时间刚买来的丫鬟。可是，可是……”
话到这里，她却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可是什么？”赵起见她面露难色，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这丫鬟这时却突然跪在地上，摇着头，惶恐不安的说，“奴婢不敢说。”
“究竟梅香怎么了，为什么不敢说。”郭振山走上前来，问道。
“奴婢不能说，求求你们，别问了。否则，否则奴婢会有性命危险。”那丫鬟却依然死不开口，坚持不说。
郭振山还想再问，但是，却被赵起给拦住了。
赵起摸了摸耳朵，似乎早就知道了一切。他注视着这丫鬟，缓缓说，“我如果没猜错的话，是不是梅香也是吕太尉杀了，用她的脖颈之血，当治病的药引了。”
那丫鬟有些惊异，不敢相信的看着赵起说，“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起没有回答她，而是说，“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当下，那几个丫鬟都走了。
钱丰这时赶紧上前来，好奇的看着赵起，忙不迭的问道，“赵左军，吕太尉家里的事情，你是如何知道的？”
赵起看了一眼钱丰，说，“钱指挥使，我知道，并不算什么。只是，我想问你。吕太尉靠这种草菅人命的方式来治病，究竟持续了多久了。他还打算继续持续多久呢？”
“这，这个……”钱丰吞吞吐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但，随后就说，“赵左军，有些事情，你最好还是不知道为好。这样，对你是有好处的。”
赵起闻言，不由得冷笑了一声，缓缓说，“钱指挥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替吕太尉遮掩。你可知道，凶手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作案，目的，就是要借着替那些下人讨公道的方式，来向吕太尉索命。如果吕太尉还之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治病的话，我相信，这无头女尸杀人的案子，还会频繁发生。届时，吕太尉荼毒无辜生灵的名声，会传遍东京城。甚至，吕府也会变成一个凶宅。而且，我可以非常肯定一件事情。吕太尉恐怕不等治好病，他也一定会被那无头女尸给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