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黑衣人?”赵起一听,吃了一惊,迅速上前,抓着那护卫胳膊,忙问道,“敢问,那个黑衣人是不是左腿受伤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是,是啊。”那护卫忙说,“虽然他受伤了,可是身手非常了得,我们追了很久,却被他逃脱。”
话说着,他不自觉的低下头。
楚王闻言,几步上前,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大声斥责道,“废物,我将整个王府的安危都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若是我和我的家人有一点闪失,你们担当的起吗?”
那护卫一听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用力磕着头,哭丧着脸叫道,“殿下饶命,都是小人的错,是小人护卫不力。”
赵起心里很清楚,那个人的身手了得,以这些护卫,显然是无法追击到他们的。
他于是走上前,看了看楚王,说,“殿下,也不能怪他们。我和那个黑衣人有过短暂的接触。他身手了得,显然也绝对不是一般人呢。你们王府的这些护卫也算尽力了,我看就别再为难他们了。”
楚王叹了一口气,狠狠瞪了一眼这些护卫,一摆手说,“行吧,今日我就看在赵军巡使的面子上,放你们一马,给我滚。”
那些人闻言,连忙起身,当下转身就走。
赵起见状,慌忙叫住了他们。
楚王有些意外,不解的问道,“赵军巡使,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赵起看了看楚王,这才说,“殿下,我想请他们去书房里查验一下。”
楚王听到这里,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拍了拍额头,忙说,“哦,对对。赵军巡使不提醒,我都给忘了。”
话说着,转眼看向那些护卫,说,“你们都听着,立刻去我的书房查验,看看有什么可疑的人没有。刚才赵军巡使亲眼所见,有人出现在我的书房里。”
几个护卫应了一声,随即就走了。
此时,亭子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赵起心中的各种疑惑,却在此时越来越浓重。他忍不住看向楚王,问道,“殿下,刚才你有什么事情吗,怎么来这亭子里了。”
“额,也没什么大事。”楚王淡淡一笑,说,“是圣人下旨,说是让我明日进宫,商议和静安公主的婚事。我遇上一些大事,就喜欢在这亭子里转转。”
“哦,是吗,那提前恭喜殿下了。”虽然说,这是个根本就不意外的事情。可是,赵起听着,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舒服。
当然,他心里对静安公主是没有那种男女之情的。只不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从心里讲,赵起也将静安公主当做朋友了。而他也很清楚,静安公主是很抵触这场婚姻的。
从今天来楚王府她对于楚王的种种行为,就可以看的出来了。
所以,此时赵起内心的不舒服,也是为静安公主所感到惋惜。
楚王轻笑一声,客气的说,“赵军巡使客气了。”
赵起应了一声,想起他刚才说的,忙说,“想不到,殿下还是性情中人。之前,我还以为,殿下修建这个亭子,也不过是附庸风雅而已。而今看起来,还是我浅薄了。想来,殿下在这亭子中,也能体会到苏相公的情横于内而性伏,必外寓于物而后遣的心情。当然,我想,欧阳先生所题写的清风明月本无价,可惜只卖四万钱,在这亭子中,殿下也定然是深有体会的。”
楚王听到这里,一脸茫然,愣神一般看了一眼赵起,诧异的问道,“赵军巡使,你说什么?”
赵起刚想说什么,此时,就见静安公主和韩飞燕迅速跑了过来了。
三人寒暄了一番,原来两人刚才去外面搜寻,并没有什么结果。但是,随后就听说楚王府遭遇了黑衣人,并出现在哎正厅前的亭子里,于是就纷纷赶来了。
这时,韩飞燕忙说,“赵起,我们得走了。刚才郭判官在府外催我们了。”
赵起这才想起,对啊,今晚,可还有大事要去办呢。
当下,他们三人这就和楚王辞别。
不过,静安公主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几步走到楚王跟前,嘴角一撇,冷笑着说,“殿下,刚才赵起怎么着,也是帮你们王府去抓捕那个可疑人员了。虽然说没有抓到那人,但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殿下难道就不表示一下,让我们空手而归吗。这要是传出去,可是对殿下你的名声不好啊?”
“啊……这,这,”楚王面露难色,犹豫了片刻,说,“不如这样,你们几人先在府门口稍等,我准备一下,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静安公主满意的点点头,说,“嗯,好啊。殿下,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话说着,当即就给赵起递个眼神。随后,三人就走了。
三人来到府门口,赫然就见郭振山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看到三人,郭振山立刻耷拉着脸,非常不悦的说,“好啊,你们三人。让我去做苦力,你们倒是来楚王府上逍遥快活了。”
赵起无奈的摇摇头,走上前,忙说,“郭判官,休要胡说,我们是来查案的。”
“查案?”郭振山将信将疑。
郭振山显然是不相信的,他正想说什么,这时就见楚王已经从府中出来。
而他的身后,则跟着一个随从。那随从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则放着一把盖着红布的东西。
不过,看到眼前的楚王,赵起的内心却忽然生出了一阵疑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