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军士闻言,吓得也没了刚才的傲气,迅速低头给赵起和郭振山赔罪。
自然,赵起也没有在意。当下,他就询问了这个男子的名讳。
原来,他叫冯宵,乃是广济仓的仓长。
包括广济仓在内,无论在京,还是地方州县的粮仓,都会常设仓长,押粮官和库吏组成。同时,也会配备仓廪账房,专门负责粮仓的进出记录。
本来,赵起只是想问一下冯宵广济仓是否有赵首这么个人,但随即,还没有开口,就被冯宵给引着进到里面了。
冯宵引着他们一行人,来到了正厅里,着令丫鬟奉茶后,当即才问道,“敢问赵军巡使,前来我们广济仓,所谓何事啊?”
赵起随即说明了来由。
冯宵听完,也是摇摇头,茫然的说,“赵军巡使,我们广济仓的确没有这么一个人,你是不是搞错了。”
“不可能的。”韩飞燕此时站了起来,看了看冯宵,说,“冯仓长,我们也是确认后,才过来调查的。”
冯宵双手一摊,却很为难的说,“但,我们广济仓的确没有这么一个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赵起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耳朵,紧锁着眉头,神色凝重的说,“那个人没有用真名,故意作假了。”
“故意作假?”郭振山他们三人闻言,大吃了一惊,几乎同时看向了赵起。
“他为何要作假?”郭振山大惑不解,“难道,是担心被我们查到头上来吗?”
赵起笑了一声,转眼看了一眼他,说,“郭判官,你说的有道理。这样,你即刻去那家靴子铺,向掌柜的详细打听这个赵首的情况。特别是,要让他描述出赵首长的样子。”
郭振山应了一声,当即起身就走了。
随后,三人倒也并没有逗留太久,之后就和冯宵请辞离开。
三人被冯宵送出来,准备催马离开的时候,冯宵身后一个随从凑到他跟前,恭敬的说,“冯仓长,今日放衙,去楚王府上赴宴,我们的礼物还没准备好呢。”
冯宵转眼看了一眼那随从,摆了摆手,说,“我知道了,我已经差人去买了,随后会一并送到楚王府上的。”
赵起听到这里,忽然勒马停住了。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静安公主,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却欲言又止。
楚王是谁,那不正是静安公主要和亲的对象吗?
自然,静安公主也是清楚的。她的脸色,瞬间也变得非常难看起来。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颇为不耐烦的说,“这个楚王还真是好兴趣。”
“耶律瑰光,这楚王也是你未来的郎君。怎么着,楚王府的宴会,你没兴趣参加吗?”韩飞燕看向静安公主,略带着几分戏谑的口气说道。
静安公主并不傻,她看的出来,韩飞燕分明是在取笑她,故而也并没有搭腔。
倒是赵起,此时却发现了一些问题。
他轻咳了一声,试图阻止两人争吵。接着,调转回头,迅速驱马来到冯宵跟前,然后下马问道,“冯仓长,刚才你说,去参加楚王府上的宴会,可是真的?”
冯宵还没开口,身后的随从就已经上前,满是得意的说,“那是自然的。赵军巡使,我们冯仓长和楚王的关系,可是非同一般。”
“是吗?”赵起闻言,故作吃惊。
冯宵转眼瞪了一眼那随从,嗔怪了一声“多嘴。”
随后,看了看赵起,忙说,“赵军巡使,手下人不懂事,你别介意。”
赵起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而后,则充满好奇的问道。“冯仓长,敢问可是和楚王有什么渊源吗?”
冯宵这才说,“实不相瞒,赵军巡使,我曾是楚王的门人。而今在这广济仓做仓长,也是受了楚王的恩惠推荐。此等恩情,我是一日不敢忘记。而今,承蒙楚王看的起。府上举办家宴,给我下了帖子。今日放衙,我也必然要带上厚礼,方才敢登门的。”
赵起听到这里,微微点点头,说,“如此啊,看起来,楚王对冯仓长也是非常器重的。”
那随从闻言,跟着说,“赵军巡使所言极是啊。平素里,楚王也会时常乘船出行游玩,途径这里,都会特意停下,来探望我们仓长。而每次来,总是会带一些酒肉赏赐,与我们仓长把酒言欢。每次都要持续一两日方才离开”
“是吗?”赵起听到这里,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了。“真没看出来,楚王对冯仓长却是如此的重视。我看,他日冯仓长也必然会平步青云,前途是未可限量的。”
冯宵淡淡一笑,说,“借赵军巡使吉言了。”
虽然冯宵满脸的平淡神色,可是,赵起看的出来,他眼神之中,是满是自豪和得意的。
之后,赵起倒也没再多说什么,随即就离开了。
路上,韩飞燕故意调侃他,掩嘴嬉笑着说,“赵起,你刚才为什么特意回去去询问冯仓长。怎么,莫不是心有不甘,要对楚王的情况打探个清楚吗?”
赵起有些哭笑不得,瞥了一眼韩飞燕,摇摇头说,“飞燕,你休要胡说。这都哪跟哪啊。”
“就是,韩飞燕,你不要妄加猜测。”静安公主也有些着急了,忙解释说,“虽然说,我和那楚王是有官家赐的婚约在身。但是,对于这场婚约我是不认可的。尤其这个素未谋面的楚王,我可不觉得,他会是我的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