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李文风也是彻底的傻眼了,吓得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上。
他惶恐不安的爬过来,紧紧抓着郭振山的腿,用力磕着头,苦苦哀求道,“大官人,救救我,我不想死。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好好,那你先放开我。”郭振山连忙挣脱开他,不安的说道。
等到被李文风放开,郭振山转头看了一眼赵起,微微点点头,意思很明显了,这就是要他去问话。
赵起随即搀扶起了李文风,说,“李队头,这样,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吧。”
“好,小人一定全力配合赵官人。”李文风耷拉着头,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威风。
赵起想了一下。随即问道,“今日在这个包厢里的人,具体都是谁?”
李文风略一沉思,眼珠子翻转了一下,似乎在算计什么。片刻后,他当即说,“我,还有我们孙家船行的头家孙尚光。”
“李文风,你撒谎,你当我们……”郭振山一听他这么说,顿时怒不可遏。
赵起看了一眼他,摇摇头,轻咳了一声。
接着,赵起再度看向李文风,淡然一笑,说,“李队头,你好好想想你刚才说的话。想清楚了,再给我说。”
李文风这次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很认真的说,“赵官人,小人真的没有说谎。”
“是吗,”赵起转眼看了看散落一地的那些碗筷惨盘碟,轻笑着说,“李队头,撒谎呢,也要有些现实参考。你好好看看,这地上的筷子,一共有四双,小碗呢,也有四个。你告诉我是两个人,那敢问,其他两副碗筷,是给谁准备的?”
静安公主早就看不下去了,这时也走过来,看向李文风,说,“我看不见得吧。李队头,我记得,今天出现在这个包厢里的人,除了你们俩,好像还有钱头家和马头家。哦,对了,后来还来了一个大阿爷和一个叫有福的神秘人。在这期间,一共有两个歌姬来过你们包间。第一个叫丑奴儿,第一个嘛,叫娇念奴。”
“啊,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李文风有些吃惊的看向静安公主。但话刚说完,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捂住了嘴。
静安公主走到他跟前,冷笑一声,说,“李队头,告诉你为什么我这么清楚,因为,我就是丑奴儿。”
“什,什么?”李文风听到这里,露出了无比震惊的神色来。他有些恍然,说,“难怪啊,我当时看到你的眼神,总觉得很眼熟。”
“少废话,李文风。赶紧回答我们的问题。记住,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郭振山不耐烦的瞪了一眼他,喝道。
事已至此,李文风明显已经没有再遮掩的必要了,他咬了咬牙,随即说,“我说。这位娘子说的不错。来这里的人,除了我们孙家船行的孙头家外,其余的,便是马家船行的头家马友贤,钱家船行的头家钱安民。当然,还有大阿爷和他的随从有福,以及歌姬娇念奴。”
赵起满意的点点头,说,“你们来这里,都来商议什么事情了?”
“这……”李文风再度迟疑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纠结。
静安公主看到这一幕,说,“李文风,你们三个船行干的那些勾当,真以为我们官府什么都不知道吗?实话告诉你,你们参与走私丝绸,硫磺,盐巴的事情,我们早就获悉情况了。”
“啊,你们,你们怎么知道的?”李文风有些惊异,神色慌乱的看着他们几个人。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郭振山说,“乖乖回答我们的问题。”
李文风顿时像是泄气的皮球一样,瘫软着身体,叹口气说,“好,我说。如你们所说,我们这三个船行,的确是参与了走私。而且,这一切都因为白道上有大阿爷的庇护,黑道上,有观音大娘的保护,一直都是相安无事的。可是,可是,自从这几天接二连三发生了水鬼索命闹事的事情,给我们的计划都给打乱了。比如今晚,我们孙家船行的船上,有一船从西夏境内走私过来的一批青盐。本来,是要通过观音大娘这个渠道,进而售卖出去的。可结果,就在今晚运走货物的时候,就遭遇了水鬼。而这时,我们就和马家船行和钱家船行的两个头家约定了,在常庆楼上,和大阿爷见面,具体商议这些事情。”
李文风说着,看了看静安公主,“娘子,我们商议的大致过程,我想你也在在场,都是知道的,应该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静安公主点点头,转头看了一眼赵起。
赵起明白她的意思,然后看了看李文风,说,“李文风,这大阿爷究竟是什么人,你们是怎么和他进行联系的?”
“这……”李文风摇摇头,说,“赵官人,小人实在不知啊。大阿爷每次都是主动联系我家头家的。而且,他总是保持神秘,每次见面都包裹的很严实,根本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看起来,这大阿爷可是随时都在掌控着你们的动态,而你们,却对他是一点都不了解的。”赵起听到这里,不免轻笑了一声,说,“这么说起来,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赵起自语了一句,随即又问道,“李文风,我再问你。丑奴儿离开包厢后,你们孙头家,以及钱头家和马头家和那个有福,又谈了什么?”
李文风忙不迭的说,“赵官人,其实,我们也真没谈什么。有福就是告诉我们,明日如果钱家船行和马家船行走私的货物要出货的话,他会想办法周全,尽全力保证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