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他,似乎,他就是他们的救星。
大阿爷看了看他们,缓缓说,“一点区区之事,何至于你们如此的不安。我不相信什么水鬼之类的邪说,分明是有人故意和我们作对。我已经派了人去调查,你们大可不必担心。”
钱头家见状,忙说,“大阿爷,那我们明天船上积压的货物,明天可否能出去呢。观音大娘今日可是又催了,给我们最后期限,就是明天。若是明天不交货,恐怕……”
“哼,这个观音大娘,我看就是掉钱眼子里了,也不看看如今是什么形势。”大阿爷抱怨了一句,但随后还是说,“既然如此,那明日就照常出货。”
孙头家多少有些担忧,看了看他,说,“大阿爷,万一明天那些水鬼又要出现,那可如何是好?”
“放心,你们只管出货。其他的事情,我来办。只要那些水鬼敢出现,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大阿爷颇为自信的说道。
三人对视了一眼,随即点点头。
大阿爷这时起身,说,“我就不留了,具体的事情,我派有福和你们交涉。”话说着,他拍了拍手,而后,从外面进来一个人。
此人头戴幞头,穿着一身长袍。而脸上,则同样戴着一块黑色的面衣。
他进来后,看了一眼众人,拱手作揖说,“几位头家,小人已有计划,我等可以具体商议。”
大阿爷见状,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时,就出去了。
不过,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转头看向了丑奴儿,一双眼睛,充满了狐疑。“这位娘子,我看着你似乎有些面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丑奴儿闻言,脸上有些惊慌。但很快,就一扫而光。她努力保持镇定,忙起身施礼,说,“这位郎君说的是啊,奴家看你也有些面熟。”
“是吗,我包裹的这么严实,这位娘子是如何看的出面熟的?”对方闻言,明显眼神里有些惊慌,忙问道。
丑奴儿也是很淡定,说,“只是面熟而已,如果郎君能够摘下面衣,或许我就可确认了。”
对方听到这里,明显有些惊慌,摆摆手,说,“不用了。”说时间,转身就走。
丑奴儿看着对方离去,却也没说什么,她正打算重新坐回来。
却不料,这时,那个带着面衣的神秘男人,直接丢给她两吊钱,说,“娘子,你先出去吧。我们这里有些要事商谈,回头再来找你。”
“是。”丑奴儿接过钱,特意打量了一番这个人,尤其看到他脚上的时候,多留意看了两眼,方才离开。
从朱雀号包厢里出来后,丑奴儿转身就朝玄武号包厢而去。
她走到门口,正要打算进去的时候,忽然,就见一个打扮艳丽的娘子,抱着一个琵琶,却已经来到了朱雀号包厢门口。
对方敲了敲门,然后说了一句,“奴家娇念奴,来为几位官人弹唱,可否进来?”
丑奴儿看到这情景,心里只觉得可笑。这个娘子去的时间也太不对了。这时候过去,肯定碰一鼻子灰。
然而,不曾想,她竟然随后进去了。
丑奴儿吃惊不已,但,因为此时这包厢门口护卫催促。她随即敲开门,就直接进来了。
进到里面后,丑奴儿直接将脸上的面纱摘掉了,然后大口喘了一口气,说,“哎呀,可憋死了我了。”
眼前的丑奴儿,却原来是静安公主。
而在包厢里,穿着静安公主衣服坐着的,却是真正的丑奴儿。
事实上,之前丑奴儿过来的时候,赵起就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既然他们这些人不方便出去,而歌姬可以随便在任何一个包厢里走动。那么,就可以利用他们的人,假扮成歌姬,去到他们的包厢里进行刺探。
几个人看到静安公主进来,迫不及待的纷纷起身,赶紧迎上来吗,忙问她具体的情况。
静安公主一五一十的,即将在包厢里看向的情况,毫不保留的讲给他们听了。
听完后,郭振山大为诧异,说,“这大阿爷和那个有福,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还包裹的这么严实啊。”
“这个有福,十有八九,就是大阿爷府上的人。”赵起摸着耳朵,若有所思的说,“至于说这个大阿爷,就如我们之前所说,我看,很可能就是朝中官员。”
靖安公主此时似乎想起了什么,忙说,“哦,对了。虽然说,我没看清楚他们的长相。可是,我却注意到那个有福穿的靴子,靴管上,绣着一个任字。”
赵起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么说,通过上面绣的字,我可以或许可以追本溯源,找到靴子的主人。进而,查出这个大阿爷,究竟何许人也。”
静安公主有些吃惊,看了看赵起,说,“赵起,就单单通过这个字,就能找出靴子的主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郭振山看了看静安公主,趁机卖弄自己,带着几分炫耀说,“公主,这你就有所不知啊。东京城里,这些稍微有些名声的制鞋铺,为了维护他们店铺的信誉和制鞋的品质,一般都会在售卖出去的鞋子,靴子上绣上商铺的标志。或者说,会在靴子立,放一条纸条,写上他们制鞋铺主家的名字。同时,他们铺子里,也会准备一个坐薄。会详细的记录下,他们的鞋子卖给了什么人。只要调查那坐薄,就可以查出,他们的鞋子卖给了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