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振山闻言，着实有些气恼，说，“可恶，我不行出去看看吧。”
说着，直接走到门口，迅速打开了门。
结果，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两个护卫。其中一人看到郭振山开门，忙恭敬的说，“郎君，有何吩咐吗？”
郭振山脑子转的很快，忙说，“我有些内急，想去出恭。”话说着，就要出去。
那护卫见状，说，“郎君，你们包厢里，有东司，你如果想要如厕，可以去那里。”
那护卫说着，指了指西南墙角一个位置。
这包厢里的设施的确是非常齐全，在西南角，确实有一个并不大的套间。而这个套间，正是给客人方便如厕的东司。
郭振山眼见计划白败露，只能拍着额头，说，“哎呀，你瞧，我刚才都没注意到。”
那护卫也没说什么，随后就将门重新关上了。
郭振山一脸尴尬，看了看大家，说，“得了，咱们现在想要出去，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你还有脸说呢，”韩飞燕瞥了一眼他，没好气的说，“郭振山，瞧见没有，那东司两个字，就挂在墙上。你说你没注意到。除非那护卫是傻，否则，他肯定觉得你有问题的。”
郭振山还想说什么，赵起打断了他。他看了看几个人，说，“好了，我们只能想别的办法了。看样子，想要查看到他们那个包厢的情况，不是容易的事情。”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随后，一个无比娇柔的声音传来，“几位郎君娘子，奴家奉命来给几位斟酒歌舞，请许奴家进来。”
四个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此时外面的包厢门就已经打开了，随即，就见一个年约十八岁，打扮的非常靓丽的娘子，双手托着一把琵琶，徐步从外面进来了。
这个娘子，倒是和门口揽客的那些娘子，更有不同。头戴一个偌大的牡丹花冠，身着一身浅红色的对开褙子，里面的一抹抹胸，撑起一片起伏来，好像是三月荷花，刚刚冒头一样。
她进来后，略一施礼，带着几分羞赧，柔声说，“几位郎君娘子，奴家是常庆楼歌姬，请为几位献歌，不知可否？”
郭振山睁大了眼睛，看了看她，连忙上前，笑吟吟地说，“娘子客气了。”
韩飞燕轻咳了一声，板着脸，扫了一眼郭振山说，“郭判官，我们是来做什么了，你现在还有闲情雅致干这种勾当。”
话说着，她看了看这个娘子，说，“娘子，烦请你出去吧，我们这里有要事商谈，不便外人打扰。”
“不打扰啊，让这个娘子在一边为我们唱一段，说不定，咱们都能想出更好的主意来呢？”郭振山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这个娘子，有些不舍的说道。
从这个娘子进来，郭振山就为她身上那种清新脱俗的气质所深深倾迷。
事实上，他倒并不是因此沉迷于女色。这么长久以来，从皇城司指挥使，一直到后来进入开封府。郭振山虽然说守护东京多年，却也从内心里，向往着那些文人士大夫，可以登酒楼，吃酒听曲儿。可以和这些歌姬舞姬们，一起扶风弄月，谈古论今。
当然，这并不是郭振山有这等想法。事实上，对于任何一个东京人而言，这都是他们的一种梦想。
韩飞燕还想说什么，但赵起此时却说，“我看郭判官说的有道理。”
“什么，赵起，连你也……”韩飞燕本来想说，连你也被那歌姬的女色迷惑。但，后续的话，她太过生气，愣是没说出来。
赵起却也不理会，他转眼冲着歌姬笑了一声，施礼后问道，“这位娘子，敢问大名。”
“官人，你可以叫奴家丑奴儿。”那歌姬看了看赵起，轻轻说道。
“丑，娘子为何起这样的名字，你可一点都不丑啊。”郭振山楞了愣神，忙说道。
赵起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郭振山，说，“郭判官，丑奴儿是词牌采桑子的别名。”
“啊，见笑了。”郭振山闻言，满脸窘迫，一时间甚至有些无语了。
“这位官人，看来你也是见多识广之人。奴家这里有新创的曲子，还请点评一番。”丑奴儿看了看赵起，仿佛找到了知己一般。
赵起却摆手，打断了她。他恭敬的施礼，然后很认真的说，“娘子，我这里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娘子可否答应啊。”
“什么不情之请。”丑奴儿有些茫然，愣了一下，说道。
赵起没有明说，而是转头看了看韩飞燕和静安公主，咧嘴一笑，说，“飞燕，公主，你们俩，谁愿意去隔壁的包厢，唱一曲呢？”
听到这里，两人马上就明白了什么。几乎同时，韩飞燕和静安公主迫不及待的抢着说，“我去。”
眼看着两人争执不休，赵起忙说，“飞燕，你在东京城生活太久，容易被人认出来。我看，不如就让公主假扮歌姬，去隔壁的包厢唱一曲吧。”
静安公主闻言，欣喜不已，忙说，“赵起，你放心，我一定不负众望。”
片刻之后，就见戴着面纱，抱着琵琶的丑奴儿，从这个包厢里出来了。
两个护卫一看，有些意外。其中一人问道，“丑娘子，他们没点你的曲子？”
丑奴儿低着头，点点头，转身就走。
那两人却是一副不无遗憾的样子，纷纷为这个包厢里的人不识货而扼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