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燕此时也迅速走过来,双手抱在胸前,挑了挑眉头,神采飞扬的扫视着刘盼儿,轻笑道,“夏夫人,你倒是说话啊。刚才,你不是挺伶牙俐齿的。”
夏竦这时也是满脸窘迫,狠狠瞪着刘盼儿。
韩飞燕却似乎没有要善罢甘休的意思,继续说,“夏夫人,你没有证据,却如此无端的诬陷,甚至还跑到堂堂的枢密副使的府上大闹。这事情若是传到官家的耳朵里,我看,恐怕……”
夏竦一听到这里,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赶紧上前,拱手赔礼,堆着一副笑脸,恭敬的给范仲淹赔礼,“希文,这都是一场误会。老夫这里给你赔不是了,回去后,我定然好好整治整治这个不懂礼数的人。”
范仲淹此时也走将过来,拱手还礼。显然,他似乎也并不想将问题闹大,随即说,“文庄公,你言重了。你我同朝为官,断然不可为一些小事,而闹的不可开交。今日之事,就权当没有发生。”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夏竦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客气的睡说道,“既如此,那老夫就不叨扰了。改日有空,再登门讨茶。”话说着,随即拉着刘盼儿就走了。
待到他们离去后,范仲淹这才转眼看向赵起,笑吟吟的说,“赵起,今日幸亏你来的及时,帮我解围。否则,今日这等闹剧,尚不知,要如何收场呢。”
“老师,你客气了。”赵起客套了一句。
范仲淹当下拉着他的手,满是欢喜的说,“走,我们去书房叙话。来人,去拨旺书房茶炉。”
话说着,范仲淹就朝门外的下人吩咐道。
“不着急,”赵起连忙阻止了范仲淹,说,“老师,我有一事不明,那个刘盼儿,为何今日却来上门闹事。我看这个事情,不简单啊。”
范仲淹也有些茫然,摇摇头说,“此事,我也不清楚。”
韩飞燕凑上前,好奇的说,“会不会,是夏南使故意指使他那个小夫人来闹事的。毕竟,范枢密,你可是和那个夏南使多有不和的。”
“不会的,”赵起闻言,迅速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虽然我老师和夏南使多有不和。但,夏南使也断然不会利用这种低级的办法,来刁难我老师。不管如何,他们之间的矛盾,大多还是属于政见不合上。即便夏南使想要对付我老师,也一定会在老师的执政方面下手的。而且,你们刚才发现没有,当我指出夏夫人的漏洞的时候,夏南使满脸震惊。我感觉,他也是被这个夏夫人给蒙蔽了。”
“是吗,这可太有意思了。”韩飞燕闻言,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来。她颇为兴奋的说,“赵起,如此说来,这个夏夫人一定有什么事情隐瞒着夏南使了。”
“是的,而且,我料定,这些事情,一定是和老师府上的那个下人有关系。”赵起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会是什么事情呢?”韩飞燕困惑的问道。
“这个,恐怕,就只能问老师府上那个下人了。”赵起说着,转眼看向了范仲淹。
范仲淹闻言,也没有二话,随即就叫人传唤那个下人过来。
不多时,就见一个年约十八岁左右的男子进来了。他头缠裹巾,身穿一身褐色短衣裤。
范仲淹看到他,就给赵起做了介绍,“这便是我府上的那个下人,名唤许三哥。”
话说着,范仲淹就看了看许三哥,说,“许三哥,你和夏夫人闹的纠结之事,已经被赵军巡使给解决了。你现在,还不赶紧谢谢他。”
许三哥闻言,连忙上前给赵起跪拜,用力的磕了三个头,感激涕零的说,“赵官人,小人感谢救命之恩。日后,若有用得上小人的地方,小人自当效犬马之劳。”
赵起连忙上前,搀扶起了他,“小哥不用客气,我有一事不明,还希望你可以给我讲讲。”
许三哥忙说,“赵官人但问无妨,小人若是知晓,定然知无不言。”
赵起微微点点头,随即恢复了满脸的严肃气息,神色凝重的问道。“许三哥,你老实告诉我,今日你和夏夫人,是因何事情碰上的。继而,她又为何故意刁难于你。”
许三哥一脸茫然,摇摇头,说,“小人今日早上出门,并没有走多远,就撞见了夏夫人。她骑着一匹马,却是直接朝我冲撞而来。我拼命躲闪,还因此跌了一跤。而后她不知怎么的从马上摔下来。接着,她就栽赃我导致她的马受惊,导致她摔下马受伤。但,但小人实在冤枉啊。”
许三哥话说到这里,满脸委屈,眼眶里都溢满了泪水。
韩飞燕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一下他肩膀,说,“小哥,你别怕。我们都相信你,定然就是那婆娘居心不良。”
“飞燕说的有道理啊。”赵起看了一眼韩飞燕,缓缓说道,“小哥你刚才说,刚出了范府,没走多远,就撞见了那夏夫人。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的,就像是这一切都如同精心安排了一般。”
听到这里,韩飞燕和范仲淹都大为震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眼神来。
“精心安排。”韩飞燕无比讶异,看了看赵起,说,“你的意思是,这像是那个婆娘,特意针对许三哥的。”
“应该是这样的。”赵起一手摸着耳朵,若有所思的说,“飞燕,你大胆的猜测一下,假如今日这位小哥被夏夫人带走,他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这个,恐怕不好说。”韩飞燕摇摇头,但又很肯定的说,“不过,我感觉他一旦被那婆娘带走,恐怕也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