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燕随即也起身走来,来到他身边,仰头看了一眼他,眉头一挑,带着几分调侃的说,“赵左军,那就要看看,你能够在几日之内破案了。否则,现在吕府上下,都是人心惶惶,大家都觉得随时会被女鬼索命了。”
赵起刚想说什么,赫然,就见不远处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朝这里张望着什么。
当赵起回头看向他的时候,大方大觉不妙,转身就要逃跑。
赵起见状,迅速喝道,“站住,什么人?”
对方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走了过来。
对方一身下人装扮,上前来后,看了看赵起,忙说,“禀告赵左军,小人乃是吕府家丁。”
“你刚才鬼鬼祟祟,意欲何为啊?”赵起瞪了一眼他,冷声叫道。
“这……”对方面露难色,不自然的说,“赵左军,小人有些话,想给你说。可是,可是……”
“你是担心什么吗?”赵起马上明白了对方的心思,问道。
那个下人看了一眼赵起,点点头,说,“其实,我们这些人都知道一些事情。只是,老爷一再严令,不准我们胡乱去说。所以……”
第19章 瓦舍里的表演
赵起看了看四周,说,“这里暂时没人,你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放心,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
“是,”这下人略一施礼,随即凑上前,压低了嗓门说,“赵左军,你知道吗。我们府中之所以发生这骇人听闻的无头女尸杀人案,一切都是因为我们老爷的所作所为,已经招致了天怒人怨。他干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多少无辜的生命都因为他的一己之私,而丢了性命。也正因如此,那些冤死的女尸们,才会来找他索命。”
“等等,你说吕太尉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他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又是无头女尸来索命。”赵起越听越糊涂,连忙追问道。
对方看了看他,忙说,“赵左军,你有所不知。我们老爷他……”
“赵左军,你可让我找的好苦啊,原来你在这里啊?”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钱丰的声音。
而随即,就见钱丰带领着两个殿前司的军士走了过来。
那下人眼见钱丰,大惊失色。
钱丰走上前来,面色立刻变得凝重。
他瞪了一眼这下人说,“吃吕家的饭,却在这力造吕家的谣。方才,你要说什么呢,怎么不说了,今日倒要让我好好听听。”
那下人一听,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赶紧跪在地上,用力磕着头,“小人不敢,小人什么都没说。”
“记住了,以后无凭无证,再敢胡说八道,你一定看不到第二天东京城的太阳。”钱丰话说着,眼露凶光,狠狠戳着这下人。
那下人听到这里,则更是瑟瑟发抖。用力磕头求饶。
随即,钱丰就打发他走人了。
随后,钱丰冲赵起一笑,说,“赵左军,你虽然如今是左军巡院军巡使。可是,这断案子啊,也不能随便听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
“钱指挥使,我们如何断案,不用你来教。”韩飞燕有些看不下去了。
刚才的情况,只要不是傻子,自然都看的出来。钱丰是故意恫吓那个下人,防止胡言乱语的。
钱丰看了一眼韩飞燕,略一施礼,态度恭敬了不少。“韩小娘子,我不是教你们断案。只是,我是防止你们被依稀小人误导。”
“让钱指挥使费心了。”赵起冲他一笑,说,“不过,不知道今日钱指挥使莅临吕府,所为何事啊?”
“是这样的,吕府不是发生了这无头女尸索命案吗?官家也知道了,所以,特意命我前来查看缘由。当然,我受官家谕旨,特意参与调查,争取早日破案。”
钱丰说着,拿出了一份手谕来。
看到那份手谕,赵起和韩飞燕的脸色,迅速就耷拉下来了。
这官家居然让钱丰参与来查案子,这不是成心来搅扰的吗?
不过,从这一点上,也能看出,这个吕夷简对于官家而言,是多么重要的人。
在整个大宋朝堂上,能够深得官家恩宠的人,吕夷简如果说第二,那必然是没人敢说第一。
据说,吕夷简一次病重,官家甚至亲自剪下自己的胡须给他。然后叮嘱他说,“古人说胡须可以治病。朕今日特意剪下胡须送你作为药引。想来,你的病也一定可以早日康复。”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老态龙钟的老人,在两个侍从的搀扶下,缓缓朝这里走了过来。
他看到赵起和韩飞燕,随即说,“今日有劳二位了。不过,我吕府的案子,就不劳烦开封府了,你们且回吧。”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吕夷简。
其实,此时的吕夷简已经是重病缠身。他整个人看起来,也是非常的虚弱。
赵起早就听闻,吕家上下,正不惜重金,寻求各种良方为吕夷简治病、
甚至,官家也下了榜文,替吕夷简寻求良方。
赵起也是很意外,看了看吕夷简,赶紧上前施礼,忙不迭的说,“吕太尉,案子还没有了结,恐怕我们不能离开吧。再说了,如此走了,我们回去也无法向我们的权知开封府做交代啊。”
吕夷简闻言,淡淡的说,“你是说你李献臣吗,回头老夫给他去信一封就是。我吕家的案子,从今天起,就暂时交由钱指挥使来负责了,你们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