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赵起听着，转眼看了一眼李文风，说，“李对头，敢问，你们的明纲首遇害，你们这艘船，航行到什么地方了？”
李文风闻言，非常吃惊的说，“巧了啊，当时明纲首遇害，我们的这艘船，也是刚刚进了大通水门。”
所谓水门，乃是河水进出东京城所设置的水上闸门。
东京城里，一共有三条水系贯穿东西。由此，在内外城，包括皇宫大内城垣处，都设置有水门。
而汴河，作为东京城里最重要的一条水系，可以说，维系起了整个东京城一半以上的繁华。
汴河从西边外城，经过利泽水门，一路经过大通水门，进入内城。横贯之后的河街，以及州桥街，袁宅街，胭脂河街，向南折下，一路经过上善水门而出外城。
而大通水门，就是距离汴河著名的风景汴河秋风不远。
听到李文风所说，赵起的神色已经变得无比凝重起来了。
他轻笑了一声，说，“这么说起来，这水鬼活动的区域，可是都在大通水门附近啊。”
“什么，在那个地方。”郭振山一听，明显有些不敢相信，说，“这，这不太可能吧。赵左军，那水门附近，可是驻守有我朝最精锐的水军。诸如说，这内城的大通水门，除了驻守有侍卫亲军司的马军司左厢捧日军外，可还有神卫水军以及澄海水军弓弩手这些禁军精锐。别说什么水鬼，就算是什么水怪想要在这里作怪，也绝对不会有机会的。”
赵起说，“这我也不太相信。但，郭判官，很多案子的发生，都是往往出现在我们意料不到的地方。这件事情，我们日后慢慢调查。”
赵起说着，又看了一眼李文风，说，“李对头，你好好给我们讲讲，当时明纲首遇害的具体情况吧。”
李文风闻言，看了一眼赵起，想了一下，说，“当时，我们进到他的舱室里后，就见明纲首趴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把手刀。而不远处，就是一截已经被砍下来的水鬼的半截腿。”
赵起闻言，微微点点头，说，“这么说起来，这水鬼可是当时被明纲首亲手砍下了腿啊。”
“嗯，看情况，当时的确是这样的。”李文风忙说道。
赵起不免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摸着耳朵，说，“可是，我有一点搞不明白啊。你说，这水鬼当时是被明纲首砍下一条腿杀了他的，还是被水鬼攻击了之后，才杀了他的。”
“这，这个谁知道啊。”李文风一听，摇摇头，说，“不过，我感觉应该是在双方搏斗的过程中，被明纲首砍下一条腿的。”
“是吗，那我请问，李对头，这明纲首寻常里，他身手如何啊，可能练过武功啊，打架的话，能够打得过两三个人吗？”赵起一连追问了李文风几个问题。
李文风迟疑了一下，紧锁着眉头，思忖了片刻，说，“这个我具体倒是没听说明纲首会武功啊。你说，他要是打架，能打得过一人，我倒是还可信。可是，如果说能够打得过两三人，那恐怕不行的。”
赵起微微点头，笑了一声，说，“这就是了，这水鬼的身手非常了得。你看，在钱家船行的货船上遇害的王二和徐三郎，可是同时被水鬼给杀害的。这说明，那水鬼的本事，对付两三人绝对绰绰有余。所以，我绝不相信，明纲首能够有本事砍掉水鬼的一条腿。”
“什么，你是说，那水鬼的脚，不是被明纲首砍掉的？”郭振山闻言，吃惊的叫道。
同时，在场的静安公主和李文风，也是个个都无比震惊。
李文风摇头，忙说，“这，这怎么可能呢？”
赵起也不和他争论，说，“李对头，你能不能详细给我说说，当时明纲首死的时候，摆出的是什么样的姿势。”
李文风忙说，“当时，明纲首是头朝南，因为他的身体被扭曲变形，所以脚朝西趴在地上。”
赵起说，“他是不是右手持刀，刀刃向下，做出的是从上向下砍下来的手势。”
“是，是啊。”李文风惊异的看了看赵起，说，“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的。”
“很好，如果是这样那就对了。”赵起说，“可是，我刚才仔细看了那个水鬼腿上被砍下来的切口。切口面呈现的，是从左向右上方的斜面。而且，左边的切口面平整，向右上方的斜面位置，出现了一些连带的皮肉。这说明什么，说明，水鬼的腿，是被人从左向右上方砍掉的。而李对头刚才也说了，明纲首手中虽然握着刀，但是那姿势，却是从上向下砍东西的形态。试问，如果是这样，这不是和水鬼那腿上的伤口得出的推断意见相悖吗？”
赵起话音刚落，李文风一时间也语塞了。
不多时，他就吃惊的叫道，“赵官人，要是按照你所说，那这水鬼的腿不是我们明纲首砍下来的，那会是谁砍的呢？”
“依我看，应该是水鬼自己砍掉的。”赵起摸着耳朵，嘴角浮起了一抹浅笑，若有所思的说道。
第218章 货舱里的问题
“水鬼自己砍掉的？”几个人闻言，几乎同时看向了赵起，一个个都露出了无比震惊的目光来。
李文风睁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赵起，微微摇摇头，说，“赵官人，你没说错吧。水鬼自己砍自己的脚？”
赵起看了一眼他，微微点点头，轻笑着说，“李队头，我知道，我这么说，你肯定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