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起应了一声,随即掏出那封信,递给了范仲淹。
接过信,范仲淹随即仔细的看了起来。
虽然说,只是四个字,可范仲淹却足足看了有将近一盏茶的时间。
最后,还是郭振山忍不住问道,“范枢密,这不就是四个字吗,你怎么看了那么久。”
范仲淹方才回过神来,他并没有立刻回答郭振山,而是缓缓起身,转身朝一边走去了。
赵起注意到,范仲淹的神色,也变得无比凝重,明显,他心里多了不少的心事。
郭振山见状,想要起身去问他,但,赵起却拦住了他。
不多时,就见范仲淹重新走了过来,然后坐下来了。
他将信递还给了赵起,说,“好,赵起,现在,我就来给你讲讲,这解厄不达是什么意思。”
三人一听,立刻打起了精神,双目紧紧看着范仲淹。
范仲淹沉思片刻,随即说,“首先说这解厄二字。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说的,应该是道教里的解厄七元星君。”
“解厄七元星君?”三人一听,更是疑惑的睁大了眼睛。
范仲淹点点头,说,“对,就是解厄七元星君,这是道教里的七个神。他们分别是北斗阳明贪狼星君,北斗阴精巨门星君,北斗真人禄存星君,北斗玄冥文曲星君,北斗丹元廉贞星,北斗北极武曲星君,北斗天关破军星君。”
赵起听到这里,马上想到了什么,失声叫道,“老师,这解厄七元星君,对应的,是不是就是北斗七星。”
范仲淹点点头,说,“对,赵起,就是北斗七星。”
赵起微微点点头,说,“解厄说的是解厄七元星君,那么这不达是什么意思?”
“所谓不达,就是不能成就。”范仲淹继续说,“看起来,刘达像是在提醒你什么?”
“提醒我?”赵起一愣,有些错愕。
范仲淹点点头,说,“对,其实,说提醒,也不太准确。我看,这更像是一种警告,提前通知。”
“通知什么啊,解厄七元星君不能成就?”郭振山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范仲淹,说,“范枢密,这话解出来的,怎么还是听不懂啊?”
范仲淹却是笑了笑,说,“这个,恐怕需要你们自己参悟了。因为解厄不达的字面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赵起连忙起身,参拜范仲淹后,忙说,“老师,多谢你。现在,我需要尽快回去一趟。有些事情,我要去确认一下。”
范仲淹对于这个学生很熟悉,他知道,赵起一定是参悟出什么了。
他点点头,说,“赵起,去吧。记住老师的话,其实在你和刘达之间,我最喜欢的学生是你。而且,你比刘达多了一个东西。我相信,就是这个东西,终将他不是你的对手。”
赵起有些意外,吃惊的看着范仲淹,“老师,你的意思是?”
范仲淹嘴角浮起一抹浅笑,说,“赵起,你比刘达身上多的这个东西,在老子眼里,就是道心,孔子眼中,就是忍心。而在佛祖眼中,就是大慈悲心。这样的心性,可以让你不会轻易被仇恨蒙蔽眼睛。不会被愤怒冲昏头脑,残忍的利用他人的性命达到自己的目的。更懂得顺势而为,不会为一时的挫折而打倒。反而,会因此不断的蓄势,带到合适时机,定然可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多谢老师谬赞,学生有些担当不起。”赵起连忙拱手作揖,随后说,“不过,老师,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让刘达轻易打倒的。”
范仲淹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的表情来。
之后,三人就离开了范府。
回到开封府后,郭振山迫不及待的问道,“赵起,范枢密说你参悟出来了。你真的参悟出来了吗,快给我们说说。”
赵起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反而直接追问郭振山说,“郭判官,你可曾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破获的天火案的具体细节吗?”
“怎么不记得呢,”郭振山忙说,“那个案子,可是咱们接手的第一个案子。也正是那个案子,让你我,还有飞燕三人走到了一起。”
赵起应了一声,微微点点头,说,“当时,我记得,你从顾怜惜的房间里,曾搜出了一张东京城的舆图。”
“有啊。”郭振山微微点头,说。
“很好,那你现在立刻将那张舆图拿过来。”赵起看了一眼郭振山,忙说道。
郭振山也不知道赵起究竟要做什么,但随后就将那张舆图给取回来了。
重新打开这张舆图,赵起看着上面精细画出的东京城各个地方。
当然,要说,这张图上,其实最显眼的,还是韩府上所标注的狼头。
自然,韩飞燕也注意到了那个标注的狼头,看了看赵起,说,“赵起,这张图,可是当年他们用来对付我爹爹用的。你要这张图做什么。”
赵起笑了一声,说,“飞燕,他们可不仅仅只是对付韩枢密的。”
话说着,赵起随即取出一根毛笔,然后依次在地图上点了几下。
韩飞燕和郭振山看着赵起所点的几个地方,都睁大了眼睛。
原来,赵起在地图上,一共点了六个地方,分别是韩琦的韩府,吕夷简的吕府,曹傅的曹府,以及范仲淹的范府,庞籍的厐府,以及绝空方丈的大相国寺。
看到这里,郭振山诧异的说,“赵左军,你点出的这六个地方,岂不是东京城里之前发生的六个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