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要是查到他耶律明智胆敢做出什么有损宋辽关系的事情,我看,静耶律瑰光第一个都不会放过他的。”韩飞燕说道。
赵起摇摇头,叹口气说,“事情没那么简单。单凭静安公主,根本不是他耶律明智的对手。”
其实,赵起很清楚,以静安公主这样的心智,显然是无法应对耶律明智这样的人。
毕竟,他做使臣多年,见面打交道的人,数不胜数。而各种人心险恶,尔虞我诈,他也是早就熟稔于胸。
但,静安公主这样从小生长在宫廷里,一直被人呵护长大的人。社会上的险恶,人心的虚伪狡诈,她根本就没经历多少。
从被这些人跟踪开始,赵起的内心就起了很大的变化。对于耶律明智,他发现自己需要重新认识一下了。
他隐约感觉,这个人,远不止一个辽国使臣这么简单。
三人随后回到了开封府里,那些跟踪的人,眼见他们回到开封府,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在门口的小摊贩上找地方坐下来了。
郭振山远远的看着这一切,说,“这些人,看样子,是打算在这里值守一晚上了。”
“随便他们吧。”赵起却是不以为然,转身就朝里面走去了。
郭振山和韩飞燕赶紧跟了上去,两人都凑到赵起跟前,迫不及待的问道,“刘达的信上,都写了什么?”
赵起来到自己的官廨房屋里,随即将信掏出来,递给了他们。
两人迫不及待的打开信,仔细看了起来。
然而,只是看了几眼,却都有些删了。
“解厄不达!”两人异口同声的叫道。
“这,这什么意思?”韩飞燕一头雾水的看着赵起,忍不住问道。
赵起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郭振山说,“这个刘达,怎么突然卖起关子了。”
“他不是卖关子,”赵起说,“而是在他的眼中,我们这些人都是棋子,是任凭他摆弄的。”
韩飞燕恍然想起了什么,说,“就如同上次给你的那封信。当时,我还真以为你在他眼里,是个棋手,是可以和他面对面对弈。但是,没想到,到最后,他还是把你当棋子一样摆弄。”
“是啊,我这个朋友非常聪明,而且极度的自负。”赵起说,“这次,他写给我的这个解厄不达。我感觉,是在给我传达一个信号。就是说,他接下来要做一件很大的案子。而案子的所有信息,就隐藏在这四个字里。”
“可恶,这个刘达究竟还要做什么案子,之前已经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郭振山有些气愤,捏着拳头狠狠砸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赵起看了一眼他,说,“郭判官,现在不要发牢骚了,我们还是要从长计议。”
郭振山一愣,有些疑惑的说,“赵左军,你的意思是……”
赵起沉默了片刻,说,“这样,我们现在就去找我老师。我想,我老师一定会解出这四个字的含义。”
“那好,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走吧。”郭振山看了看赵起,忙不迭的说道。
“走可以,不过,走之前,我们要先将那几个讨厌的尾巴给砍掉。我可不想,因此给我老师惹出什么麻烦来。”赵起看了看郭振山,说道。
“这简单。”郭振山闻言,眼前一亮,露出了一抹坏笑来。
那几个人坐在小摊上,百无聊赖的正喝着羊肉汤。
其中一人有些恼怒的说,“真不懂,耶律正使为何要我们跟踪赵起呢。人家现在都进开封府了,我们也不能硬闯进去啊。”
“行了,别发牢骚了。耶律正使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另一个人忙跟着说。“反正,咱们就老老实实办事就好。”
“不过,人家都回开封府的官廨睡觉了,我们总不能就在这里傻乎乎的等一晚上吧。”那人还是不满的叫道。
“那可不好说。”另一个人说,“来的时候,耶律正使说,他赵起揣着信,晚上肯定是不好觉。今晚,他一定会有行动。届时我们只要跟踪到他,看他跟谁见面,及时汇报给耶律正使,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说的对,咱们就耐心等着吧。”另一个人附和了一句,随后对老板叫道,“老板,把你酿的桂花酒快拿出来一些。”
他正说着话,就在这时,却见开封府里浩浩荡荡的出来了一群差役,领头的,却是由郭振山带领。
几个人见状,顿时也没心思吃酒了,纷纷看了过去。
“这个郭振山,这么晚了,他带着这些差役,到底要做什么去?”
“我看,十有八九,是和赵起接到的那封信上的内容有关系。等会儿,你们俩个跟着他们,看他们到底去那里。”
他们几个人正在商议着,却没想都,郭振山居然带着差役,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
“咦,他们怎么朝我们这里来了。”
“不好,这些人该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这几个人正说着话,就见开封府的差役,忽然一拥而上,直接将他们几个人包围住了。
郭振山挎着刀,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打量了一番这几个人说,“你们看清楚了,刚才,就是这几个人形迹可疑,一直跟踪我和赵左军的吗?”
一个差役迅速跑到郭振山跟前,拱手作揖,说,“郭判官,就是这几个人。我看他们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其中那两个人,越看倒是很像朝廷通缉的血洗李家庄的盗贼红脸路阿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