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钱丰也是将信将疑,狐疑的看着赵起,说,“赵押铺,你要我做什么?”
赵起看了一眼他,说,“钱指挥使,按我所说的做。今天这个天大的功劳,绝对没人能从你手中抢走。”
第16章 计划中的计划
钱丰略一思索,嘴角忽然提起了一抹笑意,“赵押铺,这次我且听你一次。如果事情成了,我一定亲自向官家举荐你。可若是你今日让我徒劳无功,那我定然不会宽恕你。”
“钱指挥使,你且放心,小人愿意用性命担保,绝对不会让你徒劳无功的。”赵起看了看钱丰,脸上充满了坚定的表情。
“来人,准备兵马。”钱丰转头,朝手下喝道。
……
这是两个时辰之后了,夜深沉,而当空的明月,此时已经被乌云遮掩住。
整个东京城,都笼罩在了一片漆黑之中。
而周围,更是刮起了一阵狂风。似乎,预示着,随后将有一场暴风雨来临。
这会儿,韩府的主家房间都陷入了一片沉寂中。除了门口的灯笼,还能给出一片惨淡的光芒,周围,几乎都被巨大而充满压迫的黑暗吞噬。
这时,数个黑衣人身形敏捷,不断在韩府之中左躲右闪。他们犹如一个个鬼魅,又形同一个个恐怖的幽灵。
转瞬间,他们都各自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接着,每个人都取出一个小纸包,然后点燃了。接着,将窗户轻轻推开,然后将纸包放在了窗台上。
那纸包迅速燃烧,冒腾着浓浓的青烟。很快,房间就被浓浓的烟雾所笼罩。
不过,那个人一手掩盖 鼻子,仔细的盯着里面。
因为,此时,里面的床上,正睡着韩家的人。
很快,韩家的人脑袋一转。对方确定后,然后取出一块湿布,迅速蒙住了口鼻,接着一个闪身,就进入了房间里。
然后,他就将窗户完全打开。随后,他取出一个木盒,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一截浸泡在液体中的皮绳。然后,他迅速将皮绳缠绕在了手上。随后,从腰间摸出一根笛子,然后放在了嘴边吹奏了起来。
顷刻之间,整个韩府里,都充斥着一种扑鼻的香味。而伴随这个香味的,则是飘荡在空中的诡异而魅惑的笛声。
此时,在相隔一条街外,有一个身材佝偻的老翁,他推着一辆臭气熏天的粪车,走到一个偏僻的巷口,忽然停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群手执火把,身披扎甲的捕快,忽然冲了上来,然后迅速将这老翁给围住了。
这老翁看了看众人,轻轻咳嗽着叫道,“几位官人们,这是要做什么啊?”
此时,郭振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一手摸了摸嘴角的胡须,上前喝道,“干什么的?”
这老翁闻言,赶紧解释,“大官人何必多问呢。这一看不是斗明白吗,老朽推的是粪车,自然是拉粪的。”
“是吗?”郭振山轻笑了一声,说,“我自然知道你是拉的是粪车。可是,你这粪车里装的,是不是焚,恐怕就不太好说了吧。”
“大官人不信,那老朽就打开给你看看。”这老翁说着,随即上前,然后将两个木桶的盖子打开了。
顷刻之间,臭气熏天。几个官差迅速掩盖鼻子,后退了几步。
其中有人甚至不耐烦的叫道,“好家伙,这么臭。老翁,你赶紧走,恶心死我等了。”
“是是,老朽这就走人。”这老翁说着,迅速盖上盖子,然后就要推车走人。
不过,这时郭振山却一步上前,一脚踩住了粪车,叫道,“慢着。”
“大官人,你还有何事?”这老翁也是有些错愕,看了看郭振山,非常不解的问道。
郭振山轻笑着说,“老翁,一年前,我曾奉命抓捕一伙盗窃良家娘子的贼寇。你猜,他们是如何将这些良人从东京城的层层把控中摆脱掉的。就是通过粪车。”
“这,大官人,老朽着实不懂你这话的意思?”这老翁呆呆的看着郭振山,错愕的叫道。
“别着急,容我慢慢讲给你听。”郭振山轻笑着说,“后来,我再检查他们的粪桶的时候,发现,他们用的粪桶,要比普通的粪桶高上不少。而且,粪桶如果是装满了粪便,那定然是会从粪桶的桶壁上渗出一些的。可是,他们的粪桶上,只有上面的一部分渗出有粪便的液体。而下面,却是非常干净。于是我将这粪桶打翻。随即发现,这粪桶是有夹层的。上面的一层里,只盛放着一点点的粪便,掩人耳目。而下面的巨大空间里,则专门用来装人的。老翁,你知道这种桶叫什么吗,这叫阴阳桶。”
“呀,郭捉事,你瞧,他上面装的四个桶,就是这种样子。”此时,一个捕快指着粪桶失声叫道。
老翁闻言,不由的后退一步,喃喃的说,“这,大官人,你们,你们这……”
“老翁,哦不,确切的说,我应该叫你阿郎才对。虽然,你极力的掩饰。可是,你的身形,还有你走路的步伐,尤其你的手臂上刚才露出的一截金印刺身,都出卖了你。你是个年轻的阿郎,而且是从过军的。”郭振山得意洋洋,盯着这个老翁叫道。
“哈哈,郭振山,传闻你是开封府令所有盗贼鬼见愁的捉事使臣。从前我还不信,今日也是真正领教了。”这时,那那老翁索性也是不装了,忽然直立身板,然后将头上的一个花白头发的假发给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