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赵起闻言,心里一喜,紧紧注视着龙三,忙问道,“那你可曾记得,那些人扛着的包中,都装着的是什么吗?”
龙三摇摇头,说,“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
龙三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忙说,“哦,对了,我记得,他们曾说过,要小心一点,轻拿轻放。不然,货物会容易断掉。”
“很容易断掉?”郭振山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小胡子,看了一眼赵起,说,“赵左军,你说,这会不会是那些毒香呢?”
“不好说,但,这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赵起说着,向龙三感谢了一句。
随后,任峰打发走龙三后,就说,“赵军巡使,郭判官,两位还有别的需要,请开口。”
赵起感激的说,“不用了,任帮主。今日,你已经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郭振山也和他千恩万谢一番,当即就和赵起离开了。
两人再次来到州桥附近,就见韩飞燕和静安公主已经过来了。
看样子,两人买了不少东西。手里,胳膊上,都挂着大大小小的东西。
“怎么样,问出什么结果没有?”静安公主走上前,连忙问道。
赵起应了一声,大致将情况说了一遍,说,“接下来,我们必须要去杨楼走上一遭了。”
……
杨楼,处在内城的杨楼街上。这里,事实上,也是一处非常繁华的所在。
在它的西边,有一个远近知名的州北瓦子。不管白天还是夜里,总是人潮涌动。而在东边,则是更为繁华的所在。诸如开宝寺,万岁山,上方寺,甚至于东京城著名的开封铁塔。而东京城里最出名的樊楼,也是在这里。
当然,杨楼本身,也是非常繁华的所在。连同它所在的方圆十里之内,都是各种店铺林立,妓院,酒肆,茶馆,书坊,应有尽有。这些繁杂的店铺,和那些寺院夹杂在一起,形成了东京城这一处别有的独特景致。
杨楼,也是一座三层楼的大型酒楼。虽然说,无法和樊楼那种五座关联一起,形成状如五星连珠的庞大所在。但是,杨楼,却也有三座酒楼组成。
而且,这三座酒楼之间,也都是以廊道相互串联在一起的。自然,那酒楼上也是张灯结彩。可以想象的出,在夜晚,当所有的灯都亮起来的时候,这会是如何美妙的景象。
四个人一行催马赶到了这里,各自栓好了马。当下,赵起就看了看他们三人,开始做了分工。
“公主,你和飞燕跟着郭判官,一起从正门而入,趁机去查看一下,有什么问题。”
“你呢,赵起?”韩飞燕一听,连忙问道。
赵起看了一眼她,忙说,“我从后门进去。”
“赵起,要不然,我和你一起过去吧。”静安公主闻言,连忙走到他跟前,担忧的看着他说,“我脑子非常好使,反应也很灵敏。关键时刻,对你还能有所照应。”
郭振山看着这一幕,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赵起也注意到这一幕,他连忙说,“公主,你不用为我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就好好跟着郭判官吧。说不定,他在前面,更需要你的照应。”
郭振山闻言,心里一阵欢喜。他感激的看了看赵起,心里非常感谢他能将这个机会让给自己。
当下,就忙不迭走过去,拉着静安公主说,“公主,既然赵左军都这么说了,那你也别推辞了,我们走吧。”
“可……”
静安公主恋恋不舍,看了看赵起,极不情愿的被郭振山给拉走了。
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赵起颇为无奈的摇摇头。莫名的,他却觉得郭振山和静安公主,都有些可怜。
赵起并没有立刻过去,而是随后在附近的成衣店里,买了一身伙计所穿的粗布短衣。从里面出来后,他焕然一新,俨然成了一个社会最底层,专门干粗活的那种杂役伙计。
当下,他就来到了杨楼的后门。
后门这里,都是杂役伙计,处理酒楼里的那些残羹剩饭,各种废弃之物的地方。
和前面的热闹非凡想比,这里也是异常热闹的。
只不过,这里的热闹,却是属于一种杂役,丫鬟,伙计等做苦力的人。
赵起静静的在一边看着,却并没有急着进去。
事实上,他仔细观察那些伙计,却发现。眼前那些杨楼里的伙计杂役。虽然是杨楼里做着各种杂活的人,是杨楼里最底层的人。
但是,相对而言,放在整个东京城里,他们却并不是最底层的。
从他们身上所穿着的衣服,就可以看出。他们虽然穿的并不起眼,但是,却也比赵起身上所穿的褐衣断褂,粗布鞋履要上乘一些。甚至,有些杂役腰间,居然还缠着镶嵌了珠玉的革带。
其实,这倒也正常。杨楼这种酒肆里,进来的客人,那自然也睡一掷千金的人。不是达官显贵,就是王公贵戚。他们出手阔绰,自然伺候他们的伙计杂役,也能跟着沾光。
由此可见,龙儿所见的那些穿着粗布着装的杂役伙计,很显然和杨楼里这些穿着稍好的杂役伙计,根本不是一拨人。
赵起正迅速着,赫然,就见一辆牛车,被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驱赶着来了。
停好车子后,老头就旁若无人,从后门直接进去了。
大约片刻之后,等到老头再次出来的时候,赵起惊奇的发现,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