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也不明白,这个赵起,他何德何能,居然可以得到官家如此的赏识。
此时,官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环顾了一下众人,忙问道,“奇怪,绝空方丈呢。昨天闭关,今日也该结束,为何不来见朕呢?”
静安公主想起了什么,赶紧上前,忙请示说,“官家,我听绝空方丈门口看守的军士说,绝空方丈让他们转告你,他还在闭关,不便出来见客。官家若是来了,可直接去他的禅房找他。”
“是吗,很好,朕现在就过去。”官家说着,兴致勃勃的朝里面走去。
韩琦和范仲淹随后也紧跟了上去。
不过,赵起此时却多了个心眼。
他并没有立刻跟上去,来到静安公主跟前,连忙问起了昨天是否有什么异样。
静安公主拍着胸脯,打着包票说昨晚到现在一切都安然无恙。六方那僧人也被监视着,一直未曾出门。
听到这里,赵起却心生疑惑。他将信将疑,忙问静安公主,“公主,今日绝空方丈传话,那两个军士可曾见过他本人?”
静安公主摇摇头,说,“并没有,这两人说,绝空方丈只是在禅房里嘱咐他们的。”
“什么,禅房里嘱咐的。”赵起一听,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妙。
“怎么了,赵起,这有什么问题吗?”静安公主闻言,疑惑的看着他叫道。
“公主,事情恐怕不太妙。我担心,刚才那时间段,绝空方丈恐怕……”赵起往下的话,没有再说。
“这……”听到这里,静安公主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拍了一下额头,说,“对啊,赵起。被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其中有一个军士说,绝空方丈的声音,今天有些不一样。”
“不好。”听到这里,赵起失声叫了一声。
随即,他二话不说,就朝前面跑去。
此时,官家和范仲淹,韩琦三人已经来到了绝空方丈的禅房里。
等到赵起赶过来,进到禅房里后,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慑住了。
此时,绝空方丈光着身子,一丝不挂的躺在地上死了。
他七窍流血,面容狰狞,而身形,则更是无比扭曲。可以想象的出,他的生前,曾经承受了多少难以想象的痛苦。
旁边的墙壁上,绝空所写的那副只有一个佛字的字上,用鲜血写着数个字。“杀人劫财者死,包庇凶犯者死,祸乱君主者死。三死之下,绝空虽死,当下阿修罗地狱。”
官家的脸色,此时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他紧紧攥着拳头,半天,方才怒吼道,“这是谁干的?”
此时,一众人都惶恐不已,
李戡,则脸色苍白,此时早就颤巍巍的跪在了官家面前。他拼命磕着头,哭丧着脸叫道,“官家,这绝空方丈半个时辰前,还好好的。小人,小人也不知道他怎么会……”
官家愤怒不已,走到李戡跟前,怒视着他吼道,“李戡,殿前司,皇城司,朝廷的两大禁军精锐,竟然保护不了一个人。你,你简直太让朕失望了。”
李戡吓得魂儿都丢掉了半截。官家虽然脾气好,不轻易发火。可是,一旦发火,那可是要杀头的。
李戡甚至觉得,今日他这条小命,算是被交代在这里了。
赵起这时慌忙跪下,参拜了一下官家,随即说,“官家切勿动怒,绝空方丈被害,这是凶手蓄谋已久的。而且,这个凶手非常狡猾。我刚才听了公主所说,推测,半个时辰之前,绝空方丈所谓的传话,其实正是凶手正在行凶。对方为防止被察觉,故意假冒绝空方丈声音,推辞不出来。”
官家听到这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才看向赵起,摆手示意他起来。
等到赵起起来后,官家连忙问道,“赵起,这案子,你看……”
“官家放心,这案子其实我已经查了一些时候,现在也有了线索和眉目。”赵起闻言,赶紧说,“小人恳请官家迅速离开这里,让小人即刻开始调查。今日午时,小人会给官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官家听到这里,神色有些黯然,微微点了点头,说,“赵起,说起来,绝空方丈遇害,朕也是要担责的。倘若,昨天不临时起意,中断了你们查案,也许……”
“官家切勿这么说,”范仲淹一听,赶紧跟着说,“只怪那歹人太过狡猾残暴。”
官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苦涩的笑了笑,随即,就在寒气和范仲淹的簇拥下,在李戡等皇城司和殿前司的护卫下,离开了。
等她们走后,赵起转眼看了一眼郭振山,说,“郭判官,你立刻派人去捉拿六方。”
“是,你放心吧,只要这小子还在寺院里,定然跑不掉。”当下,郭振山就迅速出去了。
这时,赵起在禅房里仔细的查看起来了。
其实,从刚才进入禅房里后,赵起一眼就注意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香炉。那里面,正有三根刚刚燃烧完的香灰。
除此之外,旁边还堆放着一堆包装完好的香。
那么,绝空方丈的死,会不会和这些香有关系呢。
韩飞燕已经着手开始对绝空方丈进行验尸,没多久,她就抬眼看向赵起,说,“赵起,绝空方丈也是中毒而死。而且,死因和空静他们等人一样,都是吸入了大量的阿努比斯毒。”
静安公主闻言,摇摇头,说,“这,这怎么可能呢。昨天,绝空方丈曾给我说过,他这次用的香,是大相国寺里专用的金丝檀香。这种香,他没有让任何人插手,是亲自采买的。而且,他还说,这些香从制作到运送来的各个环节,都被监控的。旁人就算想要做手脚,也没机会。毕竟,这种香,也是要进贡给皇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