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对,”赵起看了一眼钱丰,投来一抹赞许的眼神,说,“所以,不管绝空方丈如何的罪不可恕,但如今我们务必要阻挠凶手继续行凶。而且,必须尽快将凶手缉拿归案。”
静安公主说,“赵起,既然如此。我的建议是,不如我们立刻将绝空方丈缉拿归案。”
“不可,”赵起说,“绝空方丈经营这么多年,朝廷里的诸多重臣,甚至于很多皇亲国戚都和他有密切往来。现在我们若是缉拿于他,定然会引来那些人的阻挠。甚至于,如今,官家也对他也是无比宠信。眼下,我们所掌控的那些证据,虽然有,但却不够全面。包括空静那些人,他们身上证明血佛陀一伙人的证据已经被毁损,眼下无法将他们和血佛陀他们关联一起。更何况,空静他们这些人现在已经充分证明,并非是绝空方丈说杀。而当年的失火案,年代久远,想要以此来关联上绝空方丈,以此给他定罪,更不容易。”
静安公主看了看赵起,说,“所以,我们暂时不能对绝空方丈动手。若是能捉到这凶手。有这个人证,倒是容易很多了。”
赵起点点头,说,“对,也许整个人还知道更多绝空方丈犯罪的证据。所以,眼下,找出他,才是关键所在。”
“可是,这个人究竟会是谁呢?”钱丰疑惑的看了看赵起,不解的问道。
“我想,我应该也猜出来,他是谁了。”赵起一手摸着耳朵,淡淡一笑,说,“我之前居然被骗了,怎么就没想到。”
“是谁啊?”三人闻言,异口同声的看向赵起,齐刷刷的问道。
赵起却神秘一笑,说,“不着急,等到明日,一切自会见分晓的。”
“赵起,你又卖关子了。”韩飞燕多少有些不悦,扫了一眼他,说道。
赵起却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飞燕,我看不仅是你想知道,我想,那个一直盯梢着我们的人,想必也是非常想要知道的。”
赵起依然感觉的到,那个人,还在远处的角落里,密切注视着他。
次日一早,刚刚在官廨里睡了有两三个时辰的赵起,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他迅速起身,打开门,就见郭振山站在外面。
此时,他满脸兴奋,看到赵起,就忙不迭的叫道,“赵左军,查不到了,我可是查到了重要的线索。”
赵起闻言,笑了一声,说,“怎么,让我猜猜看。是不是那薛氏兄弟,曾经还有一个兄弟。”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郭振山闻言,倒是有些错愕,吃了一惊。“没错,这薛氏兄弟确实有个兄弟。十年前的时候,大约有七八岁。”
“十年前七八岁,那也就是说,如今,也正好是十八九岁。”赵起摸耳朵,随口说道。他心里却暗暗欣喜,看样子,这一切和自己所猜测的,都差不多了。
郭振山说,“赵左军,你不知道,薛氏兄弟的这个兄弟,当年曾和他们两人一起投奔到天宁寺,结果却被绝空方丈以年幼为名,拒之门外。不过,随后,绝空方丈却给他找了一户人家安顿下来了。后来,这个少年在十四五岁的时候,就去从军了。”
“从军了?”赵起一听,有些诧异,“郭判官,你可曾调查出,他是在那里从军的?”
这个消息,着实让赵起心里有些惶恐。一些不敢想象的事情,却已经涌现到他的面前了。
郭振山说,“调查过,他曾参加过宋夏战争的好水川之战。 他当时跟随的是环庆路副都部署任福。当时任老将军不是因为轻敌冒进,而导致军队损伤惨重吗。当时,做伤亡统计的时候,以为他已经死了。结果,没想到,后来他却侥幸生还。可是,恤养司发放给他的抚恤,却都被人给领走了。”
郭振山说到这里,却故意卖关子,故意显摆的说,“赵左军,你可知道,是谁领走了他的抚恤吗?”
赵起几乎不假思索,直接脱口而出,“绝空方丈?”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郭振山闻言,倒是非常惊奇。
他随后叹口气,说,“不过,这个人之前曾一直在恤养司大吵大闹。但后来有一天,却突然神秘消失了。一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了。”
“其实,这个人并没有走,他一直都在东京城,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赵起缓缓说道。
“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郭振山听的有些诧异,忍不住问道,“赵左军,你说的是谁?”
赵起看了看他,说,“大相国寺小沙弥六方和尚。”
“什么,六方,你是说那个文文弱弱的小和尚吗?”郭振山闻言,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摇摇头说,“赵左军,你这说的未免也太离谱了吧。怎么可能是他呢,能同时杀了血佛陀这些恶人的凶手,人家还是参过军的人。这,这怎么也不能是六方那个文文弱弱的小子啊。”
赵起微微摇头,说,“郭判官,真相有时候的确很难让人相信。事实上,从我昨晚在孙宅,亲耳听到绝空方丈说到空静他们的死和他无关的时候,我就猜到,凶手是六方。”
“可,可是这……”郭振山现在,依然无法相信这一切。
“好了,你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去大相国寺。”赵起不等郭振山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说到。
郭振山没再多说什么,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片刻之后,两人叫上了静安公主,三人随后驱马,径直朝大相国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