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打开的箱子里,则堆满了各种金银珠宝。而除了这些,地上,则是散落着堆积如山一般的制钱。有的是一贯贯的,用皮绳贯连起来的。有的,则完全散落地上。
钱丰完全都看到傻眼了,他睁大了眼睛,痴痴地叫道,“天啊,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多的钱。”
“开眼界了吧,”赵起转头看了一眼钱丰,轻笑着说,“钱丰,你可知道,绝空方丈这些钱,都是从哪里来的吗?”
钱丰摇摇头。
赵起说,“如果我告诉你,空静大师,正是血佛陀。而空静大师,又是绝空方丈最为得意的徒弟。我想,你应该就能知道,这些钱是哪里来的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难道,难道这些钱,是绝空方丈和空静大师他们通过杀人越货,巧取豪夺来的?”
赵起并没有回答他,而只是笑了笑。
这时,就见绝空方丈在里面搜寻了半天,忽然,从一堆金银首饰中,翻找出了一尊金光闪闪的佛祖像。
那佛祖像很显然是非常重的,他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搬出来。
眼前的这尊佛祖像大约有三尺多高。金光闪闪,看起来是纯金制作。
而且,佛祖像身上的袈裟,却是镶满了各种宝石。而佛祖手中,则捧着一个夜明珠。
这样的佛像,真可谓是价值连城。
赵起他们两人,也看的睁大了眼睛,一个个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来。
绝空此时如获至宝一般,紧紧搂着那金佛,送了一口气说,“太好了,这佛像总算是没丢,刚才吓死我了。”
那几个娘子此时也纷纷凑上前来,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其中,一个娘子不解的问道,“老爷,这佛像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你看,这库房里的钱,咱们就是三辈子都花不尽的。即便没有这尊金佛,恐怕也没什么啊?”
“哼,纯粹是妇人之见。”绝空瞥了一眼那娘子,不屑的说,“你懂什么。这尊金佛,与我而言,可是有着一段不寻常的历史。想当初,若不是这尊金佛,我也不会和血佛陀勾结。进而,为他打掩护,杀害我的那些徒弟。”
“老爷,你不是说,这尊金佛,乃是你的两个徒儿,薛氏兄弟进献给你的吗?”另一个娘子,疑惑的看着绝空问道。
“是这样,不过也不能算是这样。”绝空说,“当年,这薛氏兄弟拜在我门下的时候,就随身携带着这尊金佛。但我并不知道,是血佛陀找到了我,告诉我实情。他当时已经被官差四处围捕,请求我收留。作为交换条件,可以将这金佛像从薛氏兄弟手里弄来给我。”
绝空说着,不由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门儿,说,“对于一个修行的僧人而言,能够得到这样的金佛,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但,我当时是有底线的。断然不会为了得到金佛,就做出收留朝廷要犯的事情。毕竟,这可是大罪。”
“于是,我之后就去找薛氏兄弟谈。同时,多次暗示他们交出金佛。但,这兄弟俩却再三诚恳向我表示,他们根本没有金佛。当时,我看着他们一个个都诚恳无比的样子,还真的要相信了。可是,随后血佛陀却带着我一路尾随薛氏兄弟,到他们藏金佛的地方,看到金佛后,我彻底的被打动了。当时,我就只有一个想法,我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这尊金佛。于是乎,我随后就收留了血佛陀一众人。接着,为了制造他们死于现场的证据,更不惜协同他们,制造了寺院纵火案,活活烧死了我的那些徒弟。”
绝空话说着,看了看几个娘子,说,“你们知道吗,我最后悔的是什么事情。当时,我假装去火海中救他们,而薛氏兄弟身着大火,却极力保护我。同时,告诉我金佛的藏身之处,让我取出妥善保管。”
“老爷,这么说起来,你是不是一直为他们的死而深感惭愧呢。”另一个娘子走上前,轻轻抚摸着他的肩膀问道。
“惭愧,我有什么好惭愧的。”绝空闻言,发出一声冷哼,眼神里却透出一抹狠厉和决绝,“这薛氏兄弟也是不识好歹。若是当初痛痛快快的将佛像交给我,何至于后面会丢了性命。”
绝空话说着,然后起身,环顾着周围,志得意满的说,“自从那件事后,我也是彻底看清了这个世道。佛家的所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过都是蒙蔽世人,约束世人的一道精神枷锁。人,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就得不择手段。你们看,老爷我正是在这些年来,苦心经营,利用血佛陀他们帮我做事,才攒下了这么庞大的家业。”
“老爷,如今血佛陀被杀,我担心,朝廷追查下去,会牵扯出当年的案子,甚至,他们若是继续调查,若是发现空静他们的真实身份就是血佛陀,这恐怕对你不利啊。”那娘子跟上来,轻轻挽着绝空的手,担忧的叫道。
“是啊,最近开封府里派来的军巡使赵起和判官郭振山,可是有些本事的。”绝空脸色难看,有些担忧的说,“还有那杀手,接连在大相国寺里作案,我看很有可能和十年前的那寺院纵火案有密切关联。 不过,我已经想好了退路了。今日官家下旨,后天他会来大相国寺里和我参禅。到时候,自然也少不了丰厚的赏赐。等做完这一切,咱们就离开东京城。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好好逍遥快活的过好下半辈子。”
几个娘子闻言,纷纷凑上前,对绝空又是一番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