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韩飞燕也是很不高兴,冷冰冰的说,“哼,不就是一副字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宁远听他们这么一说,连忙摇头,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两幅字,都是我师父明智所写,怎么又和那大相国寺里的方丈绝空牵扯上关系。你们,你们未免也太胡扯了吧?”
赵起看了看宁远,赶忙说,“主持师父,眼下,我们也只是推断,还需要进一步确认,你别在意。不过,绝空方丈的禅房里,的确有两幅和这里挂着的两幅一模一样的字。你若是不信,哪一天可以亲自去查看。”
“这……”宁远听到这里,却有些迟疑了。
赵起见状,继续说,“宁远师父,我想问一下,当年,那场大火过后,负责善后,处理血佛陀以及一众僧人的,可是明智方丈?”
“正是我师父,”宁远说,“难以想象,我师父当时,是怀着如何悲痛的心情,去替自己的徒弟们收殓尸首的。”
赵起看着宁远脸上露出了一抹难过的表情,有些于心不忍。
但,赵起却不得不继续追查下去。尽管,眼下的证据,都指向,当年的明智方丈,也就是当今的绝空方丈。而到这一步,赵起心中则有了一个更大的猜测。
而这个猜测,就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惶恐害怕。
赵起并没有急于和宁远却去说自己的那些想法,而是继续问道,“主持师父,当年,你们寺院里,可曾有过一个僧人,左脚跛脚严重,行走非常不利索的僧人。”
“有的,”宁远闻言,非常吃惊的看了一眼赵起,说,“官爷,你是如何知道的。这个僧人,是我的小师弟。他当年曾是个军人,因为战场上受伤,才跛了脚。可惜,当年恤养司贪污了对他的恤养。为求生计,才投入了空门。哦,对了,和他一起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兄长,也是参过军。不过,当年,那一场大火后,我师父都将他们给遣散走了。”
“这些话,恐怕都是明智方丈告诉你的吧。想来,遣散走的,也不止他们兄弟二人吧。”赵起似乎有些明白了,笑了笑问道。
“是的,除了他们兄弟二人,还有其他当时免于火灾的僧人,都纷纷离开了寺院。”宁远看了看赵起,忙说道,“当时我回到寺院,若不是师父亲口告诉我这些,我也不敢相信,我那些师兄弟对寺院感情如此深,怎么会突然离开寺院的。”
赵起心头咯噔了一下,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有些吃惊的问,“他的那个兄长,可是年龄在三十岁左右,身高在七尺有余。”
“是啊,官爷,你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宁远诧异的看着赵起,问道。
赵起并未明说,而是又问道,
“宁远师父,不知道,你还曾保留有明智师父的度牒以及其他的遗书等遗物。”
“有,师父留下的遗物,我都妥善保管的。”宁远忙说道。
“很好,还请你取来,让我们看看。”赵起忙说道。
宁远倒是没再多说什么,随即就出去看。
等到宁远走后,赵起看了看郭振山,说,“郭判官,这样,你即刻去带一些差役进来。我现在有一个很大的猜想,若果今日能够得到论证,那么,很多问题,也会得到迎刃而解。”
郭振山应了一声,随即就出去了。
此时,韩飞燕显得无比激动,看了看赵起,说,“赵起,如今,一切证据,都指向绝空方丈就是当年的明智。我看,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他问问了。”
“是,不过,有些问题,还没搞清楚。”赵起说这话,眼睛却在房间里四处搜寻起来。
静安公主也有些不解,看了看赵起,说,“赵起,最近一段时间,我也对绝空方丈也了解不少。他的出名,事实上,也是在大约十年之间。十年前,可是整个佛法界,都没听闻过这个人的。所以,从时间线上,这一切也都是对的上的。”
其实,赵起何尝不知道这些。但,眼下,还有一些事情,他却还没得到印证。
眼见赵起并未理会他们,而是自顾自的在搜寻着什么,
韩飞燕和静安公主都有些不解,忍不住纷纷上前。
两人正想问他,却见赵起忽然趴在了禅房里一张桌子下面。他拉扯起下面铺垫的一块毯子,一边敲着地面,一边激动的说,“太好了,终于找到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
“赵起,你找到什么了?”
赵起兴奋的从下面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我找到了当年寺院火灾案的真相。”
“什么真相?”两人一听,一个个都露出了迫不及待的表情来。
赵起刚想说什么,就见宁远已经推门进来了。
他进来的时候,手中还提着一个偌大的被包裹着的盒子。
宁远来到赵起跟前,随即将盒子递给了赵起,恭敬的说,“官爷,这盒子里,就是我师父当年留给我的遗物。度牒,遗书都在里面。”
“很好,多谢主持师父了。”赵起赶紧请礼,随即让韩飞燕和静安公主打开火折子,他则迅速解开包裹,打开盒子。
果然,里面有很多的书信,以及一份度牒。
所谓度牒,乃是朝廷颁发给僧侣们的一种凭证,类似于鱼符。这上面,详细记载了僧人的信息。当然,落款处,也必然有僧人的亲笔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