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琦大为光火,对她整整教训了几个时辰。
以至于到了中午,趁着韩琦被范仲淹约走吃酒的间隙,她借机就离开了。
本来,韩飞燕是信心满满,就等着看空静他们被绳之以法的。
可是,从路上就听闻了不少消息。
以至于来到官廨里,看到赵起和郭振山满脸消沉,就赶紧去问怎么回事。
郭振山气愤难平,大致给她讲了事情的经过。
果然,听完后,韩飞燕也是愤愤不平,“真是岂有此理。真没想到,官家居然公然包庇那贼人。他这么做,哼,我看根本不能做好一个官家。”
“休要胡说。”赵起一听,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拉了一下她,责怪道,“这种大不敬的话,以后断不可再乱说。”
“可是……”韩飞燕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根本就不在乎。
就在这时,一个宫廷内侍却过来了。
几个人一看,却是官家的内臣张茂则。
张茂则是官家最宠信的内臣,甚至于,诸多大事,连那些朝中大臣都不知道,但张茂则却非常清楚。
昔日,他曾是一个小黄门。但是,因为深受官家信任,却可以迅速升迁。历任西头供奉官,勾当内东门司,领御药院。而今,更是担任内侍押班。
几个人看到他,也纷纷参拜。
张茂则和他们寒暄了两句,随即正色说,“我传官家口谕。今日你们开封府查案,尽心尽力,朕以知晓。但,诸多事宜,查办,是要以确凿证据为准绳。否则,牵一发而动全身,望尔等能够明白。”
赵起他们听到河里,自然也明白了官家的意思。
事实上,官家的意思,基本上,和绝空方丈告诫空静的话,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不过,官家担心多想,却还特意让张茂则亲自来给解释一般,这却足以看出他的心思细腻。
张茂则传完了口谕,随即说,“官家对你们还是非常信任的,而且,不止一次夸赞你们三人办案用心。”
“张先生,我们定然尽心尽力,绝对不辜负官家的信任。”赵起赶紧拱手施礼,再三保证。
“很好,我会将你们的话,传给官家的。”张茂则满意的笑了笑,当即,就走了。
张茂则走后,赵起看了看他们两人,说,“你们现在,明白了官家的良苦用心吧。”
两人低着头,也不好再去说什么了。
但,这时,外面却听到有人大声喊冤。
他们出来后,就见是红菱儿。
红菱儿跪在地上,举着一张状纸,痛哭流涕的大叫道,“赵官人,请你为奴家做主。”
此时,正有十几个差役,围着她。
赵起迅速上前,将她搀扶了起来。“红娘子,快起来。”
红菱儿泪流满面,紧紧攥着赵起的手,说,“赵官人,赵军巡使,你可是说过,要为奴家做主的。哪怕,对方有多大的权势,也会帮助奴家的。为了伸冤,奴家这些年来,一直忍辱负重。”
“红娘子,我们为你伸冤,自然是一定的。”郭振山也赶紧说,“只是,今日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除了那空静,其他罪人也都悉数归案。不日,这些人就将审理,做出判决。”
“不,奴家要的是那空静被绳之以法。”红菱儿情绪激动,“你们不是不畏权势,为什么,今日却因为官家一句话,就放了那贼人。你们所说的,为民做主,说到底,怕也只是一句空话。”
韩飞燕闻言,颇为生气,“红菱儿,你怎么可以如此说话呢。怎么,难道让我们违抗圣旨吗。因为你的案子,我们几个人要为此丢掉性命吗?”
赵起看了一眼韩飞燕,微微摇摇头。
随后,他语重心长的对红菱儿说,“红娘子,我们今日公然抗旨,倒是很容易的事情。可是,即便我们抗旨,官家会立刻将我们夺职拿问,会重新委派一个官员,继续负责此案。难道,你敢保证,换上来的人呢,为如同我们这般审查此案吗?况且,而今,,也只是暂时放了空静回去。等到我们搜集到所有证据,定然会将他绳之于法的。”
红菱儿听到这里,却是冷笑了一声,充满讥讽的说,“你们什么都别说了,奴家什么都清楚。自古官官相护,你们怕也是丢了你们的乌纱帽,所以才对那些罪犯听之任之的。”
“红娘子,我们……”赵起看着红菱儿一脸失望,心里也不是很好受。
可是,他刚想解释,却被红菱儿打断了。
“赵军巡使,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们不是想要确凿的铁证吗。那大相国寺里,还藏着有十八个僧人,都是昔日血佛陀的随众。”
几个人闻言,纷纷大吃了一惊。
尤其郭振山,听到这里,忍不住叫道,“你说的,可是血佛陀的十八血罗汉?难道,他们也没死。”
第164章 空静的阴谋
“郭判官,你才知道吗?”红菱儿略带讽刺的看着他,说,“其实,这些事情,我已经关注很久了。”
“是吗,红娘子,那么,你还知道什么?”郭振山闻言,连忙追问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红菱儿冷冷的说道。
“血佛陀呢,血佛陀是不是也还活着,他到底是谁,究竟是空静,还是另有其人。”郭振山有些话没有明说,但是,他所暗指的,就是绝空方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