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公主闻言,微微点点头,说,“哦,我倒是听说了。”
远在大辽,静安公主就听说过,那真宗官家的圣人刘娥,还是结过一次亲的人。可偏偏,真宗官家却对她情有独钟。
圣人点点头,随即说,“所以,你也是个幸运的人。赵家人都是很专一长情的人。若是你们成亲了,我料定,你们定然是要比我和官家还要幸福,还要让人羡慕。”
这时候,静安公主才明白,原来,圣人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官家这时倒是想起了什么,饶有兴趣的问道,“对了,静安,听说你和赵起,郭振山他们一直都在一起查案子啊?”
“是啊,官家,”静安公主闻言,迅速起身,施礼禀告道,“今日,我们在宜春苑游玩的时候,又查到了一个尸体。”
“是吗,让你见笑了,这东京城里,每日都会有命案发生的。”官家淡淡的笑了笑。“不过,也亏得有赵起他们这些人。”
圣人说,“说起赵起,我倒是想起了韩飞燕。她现在是不是也是整日和赵起他们在一起查案子。”
“对啊,圣人。”静安公主闻言,忙说,“圣人,我听说,之前你还给韩飞燕赐婚了。”
“唉,别提了。”圣人无奈的叹口气,说,“我一直觉得对不起韩飞燕。”
“不,我倒是不觉得。”静安公主闻言,却是笑笑说,“说实话,我还真有些羡慕韩飞燕,她真是个幸运的人,能自己选择自己的生活,和喜欢的人一起做事。”
“什么?”圣人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着静安公主。
静安公主这时,意识到自己话说的有些多了,赶紧说,“没什么。”
官家这时说,“好了,静安,今日我约你来,也是为了告诉你,几日后,我要去大相国寺礼佛。随行的,有几个我的公主。届时,你也陪我一起去吧。”
静安公主有心事要拒绝的,她并不稀罕。可是,她也很清楚,这是官家的一种恩宠。毕竟,官家可是带上了自己的公主,也才带上她。这说明,官家心中,将她视如己出,看成了自己的公主了。
她不好说什么,知得答应,“听候官家差遣。”
“好了,不要这么拘谨。”官家摆摆手,笑笑说,“以后,我们可是一家人了。”
以后,听到这些,静安公主只觉得有些荒唐。
她简直不敢想,以后会和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结亲。
静安公主离开后,圣人转头看向官家,非常好奇的说,“官家,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静安对于这门亲事,似乎并不是很喜欢,反而还有些抵触?”
“爱卿,你胡说的吧。”官家一脸疑惑,“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啊,反而,我看她倒是没什么意见。”
圣人摇摇头,说,“唉,你哪里会顾及到这些。我有一种感觉,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爱卿,我们之间,还用如此隔阂。”官家说着,轻轻拉着圣人的手,目光温柔的看着她,轻轻说,“如今这里就只我们俩。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圣人想了一下,说,“官家,我感觉静安内心喜欢的,应该是赵起。如果,今天我们赐婚的人呢,是赵起,我想,她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休要胡说,这都哪跟哪啊?”官家闻言,立刻一口否认了。
圣人却语气坚决,非常肯定的说,“官家,你莫要觉得我是胡说的。不知道,你听说没有,韩琦家的韩飞燕,如今天天和赵起混在一起,都已经日久生情了。”
“什,什么?”官家一听,着实大吃了一惊,惊异的看着圣人,“真有此事?”
“果有此事,”圣人非常肯定的说,“静安刚才说,羡慕韩飞燕。那么,可以肯定的是,她近些日子,和赵起他们在一起,也是喜欢上了他。”
“这,这成何体统啊。”官家听到这里,摇摇头,说,“简直是乱来。赵起什么身份啊,他只是一个军户出身。虽然说,目前,他在东京城里屡立奇功,可是,这身份地位,还是太低了。别说静安了,就是稚圭的家门,都不是他所能高攀的上的。”
身为官家,对于大宋的门第阶层之分,自然是最为清楚不过了。
士农工商,延续千年了。而在如今的大宋,军人的地位,更是低人一等。甚至,民间都有言语,好汉不当兵,当兵非好汉。而赵起,不仅是当过兵。而今,也不过只是一个差役。虽然,他目前是左军巡院军巡使,但也不是文官。在士大夫这些阶层眼里,依然是不入流的。
至于韩琦这样的当朝重臣的家门,他这样的人,如何攀附的上。
门不当,户不对。莫说是他官家不同意,想来就算是韩琦,也定然不会答应这一门亲事的。
圣人说,“官家,也许你是这意思,但她们却未必真相。这韩飞燕和静安倒是有很多相似之处。她们和咱们大宋的其他一些寻常女子都是非常不同的。自然,她们所喜欢的郎君,那也绝对不是世人所仰慕的士大夫阶层,那些登科及第的举子。”
“若是这样,那可坏了大事了。”官家听到这里,不免担忧的说道
圣人却说,“官家休要担忧,说起来,我还真是对这个赵起越来越有兴趣了。听说,他还是范枢密的学生啊。”
“是啊,”官家听到这里,转头看了一眼圣人,说,“希文门下学生并不是太多,但唯一能够得到他称颂的,除了一个已经死在宋夏战争的刘达,另一个就是赵起。希文说赵起也是文采斐然,是个很有远见的人。可惜,若是他当初不从军,而是考取个功名,那么如今一切倒也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