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车的马夫文闻言,惶恐的参拜,忙不迭的说,“公主殿下,是耶律使臣让我们来接你的。”
“告诉他,我不回去。,我还有事情忙呢。”静安公主想也没想,一口回绝了他。
“可是……”那车夫一脸为难。
就在这时,就见一个人从开封府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静安公主,赶紧上前参拜,接着很恭敬的说,“公主殿下,这些时日,我们一直放任你出来,未曾约束你。可是,今日下午,我们的使团要去面见大宋官家。而你,身使使团里最尊贵的人,自然也要参加的。而且,大宋的官家和圣人,也点名,今天下午要见你。”
眼前之人,却正是辽国使臣耶律明智。
“见我,他们见我干什么?”静安公主闻言,迅速摇摇头,非常抗拒的说,“我下午还要陪着赵起去查案子呢,不去了。你替我回禀官家和圣人,就说我忙。”
“不可胡闹。”耶律明智闻言,大惊失色,赶紧说,“公主殿下,这件事情容不得你推辞。在你来之前,我皇和大宋的官家都有定论了。本来,前几日,就决定,让你陪着使团进宫的。可是,你一直都找不到影子。昨天,我皇又再次下旨。所以,今日下午进宫,你不能再做推辞了。”
“耶律明智,你少拿我父皇来压我。”静安公主闻言,却是非常不屑的说,“我明着告诉你,就算是我父皇亲自给我说,本公主也敢拒绝。”
“公主,你,你……”耶律明智闻言,面露难色。
他想了一下,随即看了一眼赵起,说,“赵军巡使,你应该也知道,此次进宫面见官家和圣人,对于我大辽和你们大宋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如果,你能以大局为重,还请你劝劝我家公主。”
“这……”赵起迟疑了片刻。
他转头看了看静安公主,说,“公主,我觉得,耶律使臣说的非常对。宋辽之间,经过澶渊之盟,如今彼此边境和平已经有数十载。而这些,自然也少不了两朝之间的互派使团问好。而今,你身为大辽的使团一员,又是身份最为尊贵的公主。若是你迟迟不肯面见我朝官家和圣人,这恐怕,会引起朝廷上的误解。对于我们两朝的边境安宁而言,并不算什么好事。”
“可是……”静安公主听着赵起的话,心里尽管还是很抵触,但却没有立刻拒绝。
她略一沉思,转眼看了看赵起,说,“赵起,让我去也行,不如你陪我一起去吧?”
“那怎么行,公主。”耶律明智闻言,大惊失色,慌忙叫道,“朝廷自有朝廷的法度,我们辽人使团,怎么能让赵军巡使加入呢。于礼与法,这都是不合时宜的。”
韩飞燕这时走过来,看了看静安公主说,“公主,不如这样吧。你今天只要乖乖的去面见我朝的官家和圣人。等你回来,我韩飞燕就在樊楼设宴款待你。并且,我给你叫上我们东京城里最负盛名的歌妓给你演唱伴舞。”
“哟,韩飞燕,我没听错吧,你会这么好心?”静安公主闻言,将信将疑的看着韩飞燕。
“那是,我也是个有大格局的人。”韩飞燕淡淡的笑了一声。
“行,那我回来,你要教我如何验尸。”静安公主说道。
“好,一言为定。”韩飞燕想也没想,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
随后,静安公主向他们告辞,这才坐上马车,随后离开了。
不过,赵起却站在路边,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身影,久久没有将目光挪开。
韩飞燕见状,拍了一下他,酸溜溜的讽刺道,“赵起,你看什么呢。怎么着,是不是舍不得人家啊。要不然,你就追上去吧。”
“飞燕,你胡说什么呢,”赵起瞪了一眼韩飞燕,没好气的说,“你可曾知道,今日静安公主被官家和圣人传唤而去,是有什么结果吗?”
“什么结果?”韩飞燕一头雾水,诧异的看着赵起。
赵起没有明说,而是反问道,“你想想,你上次被官家和圣人叫到宫中,随后就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这里,韩飞燕猛然想到了什么。她惊呼了一声,“糟糕,难道,难道官家和圣人要给她赐婚?”
赵起微微点点头,说,“我料想不错的话,静安公主本来就是来大宋和亲的。这次去面见官家和圣人,应该也是为这事情而去的。只不过,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家的郎君。”
韩飞燕摇摇头,说,“可怜的耶律瑰光,看样子,她的苦日子马上要开始了。”
……
紫宸殿。
此时,大殿之中,礼乐,歌舞正是热闹非凡。
大殿上首,头戴同天冠,身穿朝服,脖子上装饰着方心曲领的官家,和头戴龙凤珠翠冠,身穿深青色五彩翟纹礼服的圣人,高高在上的坐着。
而在大殿的两侧,则是坐着多个藩属国家的使团成员。
在一段礼乐歌舞结束后,各个的藩属使团,也纷纷上表,进献朝贡之物。
很快,就轮到了辽国。
因为,宋辽之间,并不存在藩属关系。双方之间,则是兄弟国家。
于是,辽朝使团的进献,也不能称之为纳贡了,而是称之为互贸。
在两朝彼此交换文书,传达了两朝天子的互相问候后,官家的目光,就落在了静安公主的身上来。
“静安,可还记得,我们俩早就相识。算起来,我们这也算老朋友了。”官家笑吟吟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