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没错,的确是有这种可能。”赵起说,“不过,你别忘了。刚才在府门口,你被你们府中的护卫撕扯开衣服,将你的香囊掉了出来。我当时帮你捡起来的时候,注意到了那香囊有很多特别之处。”
“哦,有什么特别之处?”姚烈一愣,疑惑的问道。
赵起说,“首先,你说这香囊,是庞衙内送你的。但据我所知,这种香囊,并非我们宋地的特产,而是出自西夏。那香囊上的鸟羽,我一直觉得熟悉。后来,我才想起来,这是被西夏封为神鸟的猎鹰。”
“真是精彩啊,可就算如此,你难道就认定我是那幕后之人了。”姚烈闻言,依然是不屑的笑了笑。
赵起说,“自然不止这些,最重要的,是我看到了你香囊之中的笛子。”
“笛子?”姚烈听到这里,明显表情有些不自然了。
赵起说,“你们操纵那恶兽,是用笛子的。但是,能使用绣着猎鹰纹饰的笛子的,我想恐怕也只有你一个人了。我想,你应该不会忘了,蹴鞠场里,你放了一场大火,烧毁了赵一鸣存放庞衙内送给他那盒子的房间。你估计认为,那盒子烧毁了。但是,你却绝对没想到,盒子虽然烧毁了,可还是留下了一些证据。比如,一截烧的黑乎乎的笛子。那一截笛子上面,正有一个猎鹰的翅膀。而你藏在香囊里的,就是剩余的一截笛子。而且很不巧,我正好看到了那笛子上绣着的半只猎鹰。综合这些信息,我料定,你就是那幕后之人无疑了。”
“哈哈哈,赵军巡使,你果然不是凡人啊。”此时,姚烈忽然站了起来,拍了拍手,满是欣赏的神色,注视着赵起说,“看起来,我真是低估你了。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整个饕餮案子的操纵和主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和野利巴彦,又是什么关系?”赵起狠狠瞪着姚烈,冷声喝道。
“哈哈,赵起,你不是很聪明吗。既然如此,那你就自己去调查啊。”姚烈说着,又是无比遗憾的叹口气,说,“可惜啊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说起来,真是老天爷天赐良机啊。本来,我今日策划,是想杀了庞籍。可是,没想到,你们的官家居然也来了。哈哈,既然如此,那就不好意思了。今日,我就让他们都给我的神兽打牙祭。”
“可恶,你们这么做,定然会导致宋夏之间再起战端。届时,整个天下都会生灵涂炭的。”赵起紧紧攥着拳头,愤怒的叫道,“但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赵起,你看看你自己,为你们的大宋立下军功,却被贬谪为一个小小的开封府官差。面对这不公,你居然不想去反抗吗?”
姚烈话说着,又是摇摇头,冷笑着说,“今日之事,我策划多时,不管是谁,都不可能阻挡的。”
“是吗?”赵起说着,徐徐抽出身上的佩刀。
姚烈见状,冷不丁朝赵起射来一根袖箭。接着,一个纵身,就朝门口冲了出去。
“想跑,门儿都没有。”赵起迅速闪躲开来,随即就追了出去。
刚追出来没多远,就见郭振山已经带着十几个飞虎军过来了。
看到赵起,郭振山好奇的问道,“赵左军,你怎么会在姚护卫的住处?”
“郭判官,赶紧追,他才是幕后主使。”赵起说着,就紧追了出去。
“什么,他是幕后主使?”郭振山紧紧追了上去,吃惊的叫道,“赵左军,你不是搞错了吧,姚护卫怎么可能……”
“说来话长。赶紧追。”赵起没有理会他,冷声说了一句。
郭振山也不再多说什么,当下,就一摆手,那十几个飞虎军迅速抽出佩刀,取出短弩,纷纷紧跟了上去。
一行人紧紧追随着姚烈,一前一后,一直追到了厐府后花园的湖畔。
此时,就见那湖中心的一个小岛上的房屋里面,灯火通明。
而此时,几艘船正不断的载着人,正朝那里而去。
郭振山一摆手,一众飞虎军迅速将姚烈包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他得意的上前,看了一眼姚烈,说,“姚护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已经无处可逃了。乖乖的束手就擒,告诉我们。另一只饕餮,你藏在哪里了,我们可以对你网开一面。”
“哈哈哈,真是笑话。”姚烈闻言,不免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轻哼了一声,非常不屑的说,“郭判官,你还真以为,我是无路可逃了吗。你太小看我了?”
“你要干什么?”赵起隐约感觉不对劲。
刚想要说什么,这时,就见姚烈忽然纵身跳进了湖水里。
“可恶!”郭振山见状,愤怒的大叫了一声。
他刚想要跳进去,这时,湖中轰隆隆发生一声巨响。随即,他们所站立的地面,发生了塌陷。
要不是他们及时闪躲开,恐怕就会被湖水吞没。
“这,这怎么回事?”郭振山震惊无比,吃惊的叫道。
赵起微微皱了皱眉头,缓缓说,“不好,这湖水下面,一定有通道,可以直接到达湖中的小岛上。他刚才钻进去,是怕我们跟进去,直接将入口处用火药给炸了。”
郭振山闻言,气的直跺脚,咬牙切齿的说,“岂有此理,真没想到,姚烈居然是如此卑鄙的小人。”
赵起心说,还姚烈呢,他可不是什么姚烈,他是个彻彻底底的西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