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第一次来东京城里,见识这等情景场面,静安公主也是非常震惊,仅仅就是这外面的幌子,都看的有些入神了。
来到门口,郭振山上前,对那门口看守的小厮说明了来意。
这些人,对于官差历来都是非常惧怕的。
眼见郭振山亮明身份,倒也是非常客气。当下,就给他们迎进了里面。
四个人经过一处勾栏,却见那舞台上,偌大的铁笼里,一只凶猛的狮子,正在一个杂耍艺人的训导下,进行表演。
而下面的看客们,此时,则不断发出声声的喝彩。
小厮带着他们穿过两个勾栏,随后进了一个不大的房间里。
这时,里面就见一个头上缠着缠布,身穿一身宽松的长袍,满脸浓密胡子的男人,席地而坐。喝着奶茶,吃着烤肉。
而对面,则是一个非常艳丽迷人的西域女子。她穿着一身紧身的短袖小衫,一大片的肚皮暴露在外面。一条宽松犹如灯笼的裤子。
这西域女子画着很浓密的眼线,面上挂着面纱。两手各自捏着两片贴片。随着自己舞动的身姿,拍打着那贴片,自己给自己打着节奏。
几个人都看的有些出神,郭振山更是睁大了眼睛,小声说,“这是什么舞啊,看的真叫人想入非非啊。”
韩飞燕看了一眼他,酸溜溜的说,“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这叫肚皮舞,是西域那边的独有的一种舞蹈。”
赵起说,“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稀奇。早在唐朝时,长安城里,就有不少这样跳肚皮舞的。”
“哇,赵左军,你还真是够博学啊,居然还知道这些。”郭振山看了看赵起,也不知,究竟是不是调侃。
不过,赵起却是并不在意。
此时,那小厮已经走上前,对那大胡子男人禀告了一番。
大胡子迅速起身,一摆手,让那小厮和舞女都下去了。
他恭敬的上前,拱手作揖,很客气的说道,“几位客人,小人正是穆哈莫德,不知来我这里,所谓何事啊?”
赵起也赶紧回礼,同时说明了来意,“有些事情,还望穆哈莫德郎君帮忙。”
说着话,赵起转头看了看韩飞燕。
韩飞燕迅速会意了,随即取出一个小袋子,打开了,递给穆哈莫德,说,“郎君请看,这种吃食,是不是出自你们这里的?”
穆哈莫德接过来,凑到面前看了一眼,说,“没错,这是我们专门特意调制出来的一种吃食,是训练我们这里的猛兽所用。”
韩飞燕闻言,心里一喜。转头看了一眼赵起,随即盯着穆哈莫德问道,“那么,我想请问你,你们这里的猛兽,可曾丢失过什么没有?”
“没有。”穆哈莫德闻言,连忙否认。
“是吗?”郭振山一听,立刻就沉着脸喝道,“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告诉你,最好别有任何的隐瞒,负则,休怪我不客气。”
穆哈莫德闻言,吓得惶恐不安的叫道,“不不,小人就是长一百个脑袋,也不敢跟几位官人有所隐瞒啊。要知道,我们这些人,想要在东京城里做事,还是要仰仗官人们的帮衬的。”
郭振山一脸得意,还想说什么,但却被赵起给拦住了。
他看了看穆哈莫德,连忙宽慰他说,“穆哈莫德郎君,莫要紧张,我们只是问你几个问题。”
“这位官人,你且问,小人一定知无不答。”穆哈莫德看着赵起,非常恭敬的说道。
赵起没有去问,而是看了看韩飞燕。
韩飞燕微微点头,看向穆哈莫德说,“最近,京城里闹饕餮吃人,你可是听说过?”
“小人有所耳闻,”穆哈莫德忙说,“听说,在厐府,以及齐云社的蹴鞠场里,已经发生了多起命案了。但是,小人却未曾见过。”
韩飞燕点点头,说,“可你知道吗,那饕餮我们已经调查出来了。其实,就是一种狗,被人为化妆成了饕餮的模样。”
“是,是吗?”穆哈莫德一听,着实也是吃了一惊,不敢相信的看着韩飞燕。
韩飞燕死死盯着他的脸颊,沉着脸问道,“是不是觉得非常震惊呢。更震惊的还在后面,你可知道,那饕餮平常吃的是什么东西?”
“总,总不会是我们这里驯养猛兽的吃食吧?”穆哈莫德试探性的问道。
他其实也明白,这些官差可不会平白无故找上门。
郭振山坑笑一声,扫了一眼他,说,“穆哈莫德,你倒是个聪明人啊。非常抱歉的告诉你,你答对了。我们在那饕餮的肠胃里,发现了那些肉食,是和你驯养猛兽的吃食,都一样的。所以,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了吧?”
“哎哟,这位官爷,这真的和小人无关啊。”穆哈穆德一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脸惊慌的看着郭振山,用力磕了三个头,哭丧着脸说,“小人可是安分守己之人,断然是不敢做出这等悖逆之事。小人可以对天发誓,那饕餮的吃食,真的和小人没有关系。”
静安公主凑到赵起跟前,小声说,“赵起,这个人言语恳切,惊慌失措,没有什么异样。我料定,他应该不是撒谎的。”
赵起转头看了一眼静安公主,非常吃惊。没想到,这位大辽公主居然观察细微,这倒是很有做判官的天赋。
他点点头,随即上前,将穆哈莫德搀扶了起来,忙说,“郎君,我相信你是无辜的。只不过,那饕餮既然吃食是出自你们这里的。那么,它一定是和你们这里有一定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