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振山话说着,拉着赵起就走。
本来,赵起是不想离开的。可是,转念一想,如今庞籍主意已定,他说什么,其实都是徒劳的、
想到处,倒也没再说什么,随后叫上韩飞燕,静安公主一起走了。
杨德昭看着他们的背影,气的脸色铁青。
等到他们四个人离开府中后,他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呼呼的说,“有什么好神气的。哼,别以为办了几个大案,就将自己太当回事了。说到底,你们也不过是一群皂衣衙役。”
随后,他转身对门口的护卫特别交代道,“你们给我听着,那四个人今晚若是来府中,无论如何都不准他们进去。就说这是老爷交代的,不准他们进入滋事。”
交代完后,杨德昭傲慢的背着手进去了。
“赵左军,我看咱们什么都别管了。”回去后,郭振山打着哈欠,说,“厐参知既然觉得我们碍事,我们也别多管闲事了。”
“不行,这已经不是厐参知一人的事情了。”赵起连忙说道,“今晚参加宴会的人众多,很多都是军中要员,甚至有朝中重臣。若是他们有三长两短,我们大宋朝廷会有颠覆的危险。”
“可是,话是这么说,如今庞三虎被劫走了。”郭振山叹口气,无奈的说,“线索都断了,我们就算想调查,也无从查起啊。”
“虽说无从查起。”韩飞燕看了看几个人,说,“咱们不是还有那条大狗吗?我看,可以从它查起。”
“那大狗还能查出什么线索?”郭振山有些茫然,不解的问道。
韩飞燕说,“这么一种大狗,能够对人言听计从,这是经过训练的。而训练这种大狗,一般都是靠吃食来进行诱导的。”
“飞燕,你还知道这个?”郭振山有些好奇的问道。
“东京城里那些瓦肆勾栏里,有很多杂耍师都这么做的。不过,为了让那些动物听话,给他们吃的东西,也是听过特制的。每个瓦肆勾栏里的杂耍师,喂食那些动物的,都是他们精心调配的吃食。”韩飞燕得意的说,“所以,我们如果解剖那大狗的肠胃,看看它都吃了一些什么吃食,就可以从这方面下手了。”
“太好了,飞燕,现在就开始吧。”赵起心里一喜,拉着韩飞燕就往殓房里进去。
韩飞燕却不着急进去,而是转头看了一眼静安公主,得意的说,“公主殿下,看到没有,我才是赵起最看重的人。”
赵起看了一眼韩飞燕……
进到殓房里,韩飞燕自信满满的走到了大狗的尸体旁边。
随即,她就取出几把小刀,非常娴熟的在大狗的肚子上割了起来。
很快,肚子被剖开,一大推的五脏六腑,呼呼啦啦的直接滑落了出来。
静安公主见状,迅速后退,紧锁起 了眉头来。
而即便是郭振山,这时也赶紧后退了两步,迅速捂住了口鼻。
韩飞燕见状,得意的轻笑了一声,说,“郭振山,你也真够没出息的。这耶律瑰光看着这些东西受不了,你怎么也受不了呢。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出去。”
郭振山还强装镇定,板着脸,不服气的说,“说谁呢,我郭振山可是查办了多少案件的人。什么样的血腥场面没见过,一个畜生的解剖,我能受不了?”
话说着,却还是忍不住捂着嘴,几乎要呕吐出来。
赵起见状,摇摇头说,“好了,郭判官,别逞能了,戴上面衣吧。”说着,从旁边的一个是挂袋里,掏出了两个拴着细绳的褐色的布块。
这些布块倒是并不大,刚好可以遮挡住人的口鼻部位,而这,就是所谓的面衣。
面衣从秦汉时期,到如今,已经有千年历史。
刚开始,倒是作为人们遮挡风沙的物品。但后来,发展,逐渐成为了仵作验尸,用以遮掩尸体散发的怪异味道。
而在如今的大宋,也不知谁,将这些仵作专用的面衣,又做了一些改良。
这些面衣,是用两层布缝制而成,中间特意留有一个口子,方便往里面塞一些甘草,薄荷等香料物品,用以遮掩尸体散发的味道。
不过,这种面衣也是造价高昂,也只有在东京城的开封府,大理寺等刑事诉讼部门里的差役,仵作,才配发。
至于说各地方州县,目前依然只是戴着简单的布料所制作的面衣。
郭振山接过面衣,一边查看里面的香料,一边说,“这里面的香料时间长了,要不然再换个吧。”
“啰嗦,就你事情多。”韩飞燕瞥了一眼他,不以为然的说道。
随后,用小刀子拨弄到了其中的肠胃部分。
她当下,就要去将脸探过来,探手就要却拿那黏糊糊的肠胃。
赵起见状,慌忙拉住了她。随后,从旁边的箱子里,取出一双手衣,递给了她。“戴上手衣再去触碰。”
韩飞燕一笑,却是不以为然的说,“没事,赵起。”
“戴上,这样安全些。”赵起神色严肃,非常认真的叫道。
“飞燕,我看你还是戴上吧。”郭振山看了一眼她,说,“你总是光手去解剖这些尸体,可不好。我前天还听说,有个仵作验尸的时候,光着手去直接触碰了尸体。结果,第二天高烧不退,三天后人就死了。据说,是因为那尸体腐败变质,有了瘟疫病菌。仵作光手碰了那尸体,也感染了武艺病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