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丰此时居然丝毫无所畏惧,冷冷的说,“郭捉事使臣,今日我让你们进入曾宅调查,已经是做了很大让步。尔等不要得寸进尺。如果真想拼个鱼死网破,我倒是毫不介意。”
“你……”
郭振山也没想到,他这时候居然态度如此强硬,丝毫不做退让。
但,随即想到,这个钱丰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他无非是担心若是放任他和赵起去查案,到时候功劳就都成了他们两人了,反而和他钱丰一点关系都没了。
这个腌臜货儿,心里居然有如此算计。
赵起见状,随即拉了一下郭振山,说,“郭捉事使臣,既然钱指挥使已经如此说,我们且等明日再说吧。反正,现在已经是申时,距离明日也不远。我们现在先去吃一些东西,如何。”
郭振山本来不打算同意的,但是却看到赵起给他递眼神,顿时明白了,随即就说,“好,既然如此,那便明日再说。”
田当时眼见两人要走,赶紧笑脸相迎,恭敬的说,“赵押铺,你和郭捉事使臣今晚不如就下榻在我们步军司如何。一并酒菜,我随后叫人安排。”
“不用了,田巡检使,我和赵押铺还是想去逛逛这东京城的夜市,随便吃点就行,不劳烦你了。”郭振山说着,然后拉着赵起就走。
离开那些人后没多久,赵起就撇开了郭振山,说,“郭捉事使臣,你着急和他们分开,是不是有要事和我商议啊?”
郭振山有些吃惊的看了看赵起,说,“赵押铺,被你看出来了。既然如此,那你能否猜出来,我要与你商议何事啊?”
“这还不简单。”赵起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了看他说,“我若没猜错的话,你定然是要和我商议晚上去殓房验尸。”
听到这里,郭振山迅速停了下来,上下打量着赵起,然后拱手施礼,无比钦佩的说,“赵押铺果然聪慧,难怪会得到韩枢密的保举,官家钦定查案。我料定,此案定然会在你的手中得到告破。”
“过奖了。”赵起连连摆手,忙说,“不过,这殓房定然会被钱指挥使派重兵看守。如果我们要去殓房查验尸体,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不妨事。”郭振山拍了一下胸膛,满不在乎的说,“区区几个殿前司的兵士,还为难不到我的。”
眼见他如此的说,赵起也不好再问什么。
时值戌时,虽然,漫漫长夜已经笼罩了整个东京城。
但是,此时此刻,东京城里却是灯火通明,一片热闹非凡的祥和景象。
作为东京城里最为繁华的十字街,这时更是无比的热闹。
不管是临街设摊的商贩,亦或者是当街开店的商户,甚至于,那些灯火通明的酒店红楼,瓦肆勾栏,与那熙熙攘攘的行人,形成了一派无比繁荣的画面。
两人走到这里,郭振山随即引着赵起进入了一家酒肆里。
赵起有些诧异,看了看他,说,“郭捉事使臣,你要饮酒吗。可别忘了,今晚我们还有要事去做。”
“不妨事的。”郭振山笑了一声,不以为然的说,“赵押铺,今日能遇上为兄,实乃我郭某人的三生之幸。如此,我们当痛饮几杯才是。”
话说着,郭振山随即就拉着赵起在一个空桌边坐下了。
两人适才坐下,就有一个身穿罗裳的跑堂迅速过来,看了看两人,笑吟吟的说,“两位官人,你们要些什么。我们酒肆里,有、群仙羹、假河魨、白渫齑、货鳜鱼、假元鱼、决明兜子等新上来的菜品。另外,还有几个新式的菜式是,是用最新出现的铁锅炒出来的。”
“是吗,那就上一些炒菜。”郭振山一听,随即说道。
“是,小人这就准备去。”那跑堂说着,转身就走了。
郭振山随即看了看赵起,说,“赵押铺,你可能未曾尝过。这炒菜的味道,是在是妙不可言。据说,使用花生油,倒入加热的铁锅里。然后,将各种菜肉倒进去混合而成的。”
“什么,还有这等新奇做法。”赵起也是有些好奇。
此时,一个年方十八的少年,迅速进来了。这少年身穿一件青绿色罗衫,头戴一顶白色璞头。
进来后,迅速跑到两人跟前,略一施礼,随即说,“两位官人单单饮酒,可谓枯燥。小人愿意为你们张罗几个札客助兴。若是好酒,小人可代劳,为两位官人送来一些好酒。”
这少年眼神乱动,看起来也是非常机灵。赵起一看,就知道,他是个闲汉。
赵起刚想拒绝,不想郭振山却说,“札客就算了,我等稍后还有要事去办。不过,你说这好酒,可是有哪些啊?”
这个闲汉俨然也看出郭振山是要买酒的,当即凑上前,说,“东京城里七十二家酒店里的上等好酒,小人都有本事弄来。更有郓王家宴名酒:琼腴;肃王家宴名酒:兰止。甚至于,大名府的香桂酒,应天府的桂香酒,小人都能给你弄来。”
郭振山略一点头,说,“这样,你且去帮我们买一壶香桂酒。这里有三十钱,除了酒钱,剩下的,就是你的跑腿酬劳。”
郭振山说着,当下就掏出三十钱,放在了桌子上。
“大官人真是慷慨之人,小人这就去办。”这闲汉也是第一次见出手如此阔绰之人,顿时眼冒金光。迅速收了钱,转身离去了。
赵起见状,大吃了一惊,“郭捉事使臣,你这俸禄也不高啊。却为何花这么多钱,去喝那桂香酒,还用上闲汉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