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赵起几乎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他。随后,又叮嘱他,“杨管家,今日我们来找你的事情,切记别向任何人透露。”
“这是当然,”杨德昭闻言,连连点头。不过,却又颇为好奇的问道,“赵郎君,小人还是很好奇,你为什么突然对庞三虎这么感兴趣。莫非,他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静安公主脑子转的非常快,迅速接话,“这个庞三虎只是长的有些像赵起的一个故人,杨管家别多想。”
“好好。”杨德昭连连点头,疑虑这才算打消了。
离开杨德昭的住处后,静安公主顺势凑到赵起跟前,同时紧紧玩着他的胳膊。
赵起见状,迅速挣扎了一下,非常不安的说,“公主,别这样,让人看到不好。”
“怎么,我看你是担心被韩飞燕看到不好吧?”静安公主瞥了一眼赵起,嬉笑着说道。
赵起一阵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不过,静安公主却不罢休,继续追问道,“赵起,你老实说,究竟是我呢,还是韩飞燕好呢?”
话说着,她毫无顾忌的直接将脸贴到了赵起的面前,一双眼眸,死死的盯着赵起。
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娘子居然可以对一个郎君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这在整个大宋朝,自然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赵起略略的后退,也是感觉极不自然。同时,一只手轻轻推开静安公主,“公主,请你自重。人多眼杂,还是要注意分寸。”
公主闻言,却是哈哈的爽朗大笑了起来。
她摇了摇头,顺势抽出了挽着赵起的胳膊,接着勾着他的肩膀,说,“赵起,我说你们宋人对待男女之情,怎么都是这么遮遮掩掩。起先,我还以为只有你们的女子是如此。却不曾料想,你们这里的男人也是这般。可既然如此,为什么这青楼妓院,却还开的遍地都是。而且,我还听了很多歌颂才子和妓女的爱情的诗歌。”
“这是两码事。”赵起有些哭笑不得,“公主,你不能这么去理解。事实上,我们是礼仪之邦,讲究的是男女授受不亲。俗话说,发乎于情,止于礼。”
“什么啊,我看,你们就是虚伪。用你们宋人的话说,这就是又想当妓女,又想立牌坊。”静安公主不以为然的说,“你们这么活着,不累吗、看看我们辽人,男女只要喜欢,就直接表达出来。甚至,当天晚上,我们就可以去钻帐篷。”
静安公主说着。目光灼灼的看着赵起。
那热烈的眼神,赤裸裸的情感,这是赵起从未见识过的。
饶是他是个久经沙场的军人,可面对这种情景,心里却也是发慌,整个人都面红耳赤。
静安公主忽然紧紧抓着赵起的手,很认真的说,“赵起,我实话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你。尤其昨晚,你奋不顾身捕杀饕餮的样子,更让我心动。我们大辽很崇尚勇士。你这样的人,就是我们大辽的第一勇士。”
“公主,我谢谢你的抬爱。但是,我心里有人了。”赵起抽出了被静安公主抓着的手,缓缓说,“而且,在我心里,一直都当你是我朋友。所以,这等事情,以后不准再提了。”
“有人了,”静安公主却丝毫不死心,继续抓着他的手,“你说谁,是韩飞燕吗?”
赵起其实并不想去伤害静安公主,他只是想要通过一种委婉的方式拒绝她。
可是,看她一直不死心。有些话藏在心里,他觉得还是要透露给她一些最好。
想到此,赵起说,“公主,即便我喜欢你。但我们两个身份悬殊,也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为什么,赵起。”静安公主闻言,眼神里透出一抹欣喜,激动的说,“赵起,只要你喜欢我。我们就没什么办不到的事情。我告诉你,我父皇对我很宠爱的。只要我提出要求,他都会满足我。”
“是吗?”赵起看了看她,说,“可是,兴平公主当年不是也很受辽国皇帝宠爱。最后,她是什么下场。嫁给了西夏的李元昊,最后郁郁而终。”
“这,这跟她有什么关系?”静安公主有些茫然,摇了摇头。
赵起虽然说的这么明白了,可静安公主还是不太明白。赵起不知道,他究竟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
他迟疑了片刻,说,“公主,有些话我不便说,你可以回去问你们的耶律使臣。比如,这次来我们大宋,你是肩负什么使命的。”
“赵起,你上次就给我暗示过这个,我真不懂,你究竟想说什么?”静安公主一头雾水,困惑的看着赵起。
赵起咬了咬嘴唇,迟疑了片刻。他几次,都想要将话说出口了。可,最后还是不忍心说出来。
不管如何,这两日来的相处,他内心其实也早就将静安公主当做朋友了,实在不忍心将真相告诉她,让她伤心。
自古以来,生在帝王之家的公主,命运多舛。恐怕,她静安公主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赵起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转移话题说,“公主,时间紧迫,我们还是赶紧去查案子吧。”
此时,两人已经出了厐府。
而两个仆人,已经将他们的马迅速牵过来了。
看样子,这显然是杨德昭交代的。
这一路上,两人始终没有说话。
静安公主低着头,一直沉默着,似乎在想什么。
赵起时不时的去看她两眼,其实,他希望她可以想明白。但,又担心她得知了真相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