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爷?”韩飞燕吃了一惊,睁大了眼睛,看了看他,说,“你说的可是曹傅。”
“自然是他,当今的国舅爷曹傅,谁人不知,那可是最有权势的皇亲国戚了。”闲汉附和了一句。同时,那一双眼神里,更是流露出了几分羡慕。
赵起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说,“其他事情,你可还知道一些。比如,他们这里是否有买卖妇女的情况存在?”
“这个,小人属实不知啊?”闲汉茫然的摇摇头,困惑的看着赵起说道。
赵起意犹未尽,还想再问什么,但是却被李淑给打断了。
李淑打发走了那个闲汉,看了看赵起,说,“赵左军,不要一头扎进那案子里。要学会放松,今日,我们不谈案子,只谈风月。”
赵起心中有些放不下,其实他此次来樊楼,本来也不是为了喝酒作乐的。
他看着李淑那热情满满的样子,欲言又止。
此时,李淑指了指窗外射进来的一道皎洁的月光,说,“赵左军,看今日这月光皎洁,我们是不是应该作诗为乐。”
“好,我赞同。”郭振山这时赶紧附和了一句。
赵起没再多说什么。
此时,酒菜陆续上来。
一桌子的酒菜,有烤羊排,金丝肚羹,货鳜鱼,入炉细项莲花鸭、签酒炙肚胘、虚汁垂丝羊头,胡饼等等,甚至还有一道炒猪肝。一桌子的酒菜,只看的几个人都睁大了眼睛。
赵起看了看李淑,连忙起身作揖,说,“李权知,我们几个人,你如何点了这么多的酒菜?”
“无妨,无妨啊!”李淑兴致勃勃,拉着赵起坐下来,说,“赵左军,你们为了救我东京百姓,可是不顾生命,本官宴请一顿酒席,又算什么。实不相瞒,本官向官家呈报了你们扑灭瘟疫的事情,官家甚为欣喜,对我们开封府也是大为褒奖。”
韩飞燕看了一眼赵起,然后倒了一杯酒给他,说,“赵起,我们也是为朝廷做出了重要贡献。今日这顿酒宴,完全可以当做李权知代替官家,代替整个东京城百姓为我们的酬谢。”
“对,韩小娘子此话言之有理啊。”李淑看了看韩飞燕,大为赞许的点点头说道。
赵起瞪了一眼韩飞燕,心说,你还好意思说这个。当初,可是我替你编了个闲话,帮你遮掩过去了。没想到,你竟然还当真了。
但此后,赵起倒也真没再多说什么。
几个人一顿酒席吃的完毕,也是将近凌晨时分。
李淑明显已经是喝多了,从樊楼里出来的时候,跌跌撞撞,说着一堆的胡话。
幸亏,由那两个随从搀扶,这才上去了马。
赵起交代了那两个随从几句,然后就让他们先走了。
这时,韩飞燕看了看他们,说,“你们要不要回家,不然,我们就再逛逛这夜市吧。”
此时虽然已经是凌晨,将近子时。但奈何,大街上依然是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各种明晃晃的灯光,将这本该漆黑的夜色,扫荡的一干二净。
赵起看了一眼韩飞燕,说,“你去逛街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做。我现在对于这个花三姐越来越感兴趣了。今日被她算计了一下,现在我想再找寻她一番。”
“什么,你还要去找她?”韩飞燕一度以为听错了,瞪了一眼赵起,有些不满的说道。
郭振山也是非常诧异,同时指着樊楼里说,“赵左军,你兴许还不知,这到了晚上甲子楼的三楼都全部关闭了。会有很多人严密看守,任何闲杂人等都不准上去。”
“什么,有这等事情?”赵起闻言,大为意外。
郭振山应了一声,继续说,“我听说,夜里花三姐要进行盘账,不准任何人叨扰。”
“这么说,我们想去会会她,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赵起听到这里,心里也是不无遗憾。
“这位郎君,你想去会花三姐吗?我知道有个密道,可以直接通到她的房间里。”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赵起转头,却见是之前那个闲汉。
郭振山看了一眼他,说,“我看你贼眉鼠眼的,莫不是一直跟随我们的吧。快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闲汉闻言,吓得面如土色,赶紧求饶说,“官人,小人叫贾小九,可不是什么故意跟踪你们的。小人看你们几位官人出手如此阔绰,就寻思着要如何帮你们。”
赵起将郭振山拉到了一边,然后看了看贾小九,语气平和的说,“我这位朋友脾气有些急躁,你莫要见怪。贾郎君,你刚才说有秘密通道可直接进入花三姐的房间,不知可否带我们进去。”
“郎君,你这边请,小人这就带你们过去。”贾小九话说着,就在前面带路,迅速引着他们三人走去了。
赵起怎么都没想到,贾小九居然将他们带到了樊楼的后门口。
来到这里,他们就嗅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贾小九似乎也早就习惯,指着不远处一辆脏兮兮的泔水车,说,“这个后门,是樊楼用来处理里面的残羹剩饭,以及人们的便溺秽物的。自然,是有些臭。”
韩飞燕将信将疑,看了看他说,“堂堂的樊楼掌柜的,会在这里开一个密道。有正门不走,为何要走着臭气熏天的后门呢,匪夷所思。”
“这,小人便不知了。”贾小九看了看他们,然后径直走到了一堵墙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