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连滚带爬,仓皇的朝一边爬去。
然而,他们在冲到距离赵起他们有三十多步远的距离的时候,忽然,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跑到了道路的中央。
赵起见状,大惊失色。他根本没有去想太多。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迅速抱着那小女孩。
而此时,几个人驱马已经到达他的面前。其中一个人的马在此时甚至直接腾起前蹄,眼看着就要踩踏到赵起的身上。
赵起抽身而起,迅速拔出身上的佩刀,却抡起刀背,猛烈的击打在了马头上。
那匹马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嘶鸣,挣扎了一下,直接将上面骑着的人给摔倒了地上。
这时,其他人都纷纷停了下来。
赵起随后将小女孩放到了路边,打发她赶紧走了。
他还没回过神来,身后就传来一个尖锐刻薄的谩骂,“哪里滚出来的腌臜泼货,眼睛长到了后面了吗。敢在这里挡路,你可知道,你们挡的是谁的路吗?”
“是谁的路啊,架子挺大啊。”韩飞燕这时走了过来,来到赵起跟前,扫了一眼那几个人,冷声喝道。
这时,那个被摔落下来的人,快步走了过来,一脸桀骜的扫视着韩飞燕,冷声喝道,“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你们挡住的,可是当今圣人的兄长,一品侯国舅爷。”
“哟,我当是谁啊,架子这么大,原来,是曹傅啊。”韩飞燕交叉着双臂抱在胸前,不以为然的看着那人,冷冷的说道。
“好大的胆子,我们国舅爷的名讳,也是你来直呼的。”那人闻言,大声叫骂起来。
“好了,你先退下。”这时,后面骑在一匹白色高头大马的一个男人喝道。
那人闻言,立刻低头,退到了后面。
这时,他驱马向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了看韩飞燕,说,“哟,这不是韩枢密副使的爱女韩飞燕吗?”
赵起紧盯着眼前这个人,一身的傲气。目光里,更是充满了一种目空一切的自大。
他头戴镶嵌珠玉的幅巾,身上穿着一件皂罗衫,外面则披挂着一件华美的鹤氅。腰间系着一条玉片革带。上面,则挂着一个金丝编制的鱼袋。同时,瞪着一双金丝绣玉的皮靴。
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一种贵不可言的气质。
当然,对方也的确是有这样的资本。眼前的人,正是当今官家的圣人曹皇后的兄长国舅爷曹傅。
韩飞燕看了一眼他,冷冷的说,“早就听说当今圣人的兄长,曹国舅傲慢自大,目中无人,而今所见,真是所言非虚啊。”
曹傅闻言,却也是一副冷漠的姿态,缓缓说,“韩小娘子,我念你是韩枢密副使的爱女,不与你计较,你反而来奚落我。好啊,那我倒想问问你,你们无端的拦我去路,还打伤我的马匹,让我的人受伤。这笔账,当要如何算计。”
“国舅爷。这条道路上本来行人众多,你们却纵马横冲直闯,本是不应该。方才,若非我及时出手,恐怕那个小孩子早就被你们的马蹄给踩踏而死。”赵起看了看曹傅,略一拱手作揖道。
“哼,你算什么东西,敢来跟我计较。”曹傅鄙夷的扫了一眼赵起,冷声说,“敢拦我的路,伤我人马,今日这笔账,可没那么好算。”
“国舅爷说笑了,下官不过是区区的开封府军巡院军巡使而已。国舅爷若是要算账,那下官倒是愿意奉陪。”赵起笑了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
此时,曹傅身边的一个随从大声叫骂道,“一个开封府的差役,也敢如此狂妄。你也不打听一下,就算你们开封府权知李淑过来,也敢对我们国舅爷不敬吗?”
“你给我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插话。”曹傅转头瞪了一眼那随从,狠狠骂了一句。
曹傅说这话,转眼看着赵起,有些吃惊的说,“你,你难道就是那个破获了天火案和吕府无头女尸杀人案的开封府左军巡院军巡使赵起吗?”
韩飞燕闻言,故作吃惊的说,“哎哟,没想到国舅爷还有这等见识,居然还认识他啊?”
曹傅冷哼了一声,缓缓说,“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不予你们计较了。现在,你们闪开,我要走了。”
“不行,”韩飞燕上前直接抓住了他的马匹缰绳,冷声说,“国舅爷,我要你为今日擅闯街道的行为,向周围的百姓道歉。否则,你今日休想离开。”
“你说什么,让我们国舅爷道歉,我看你是找死的吧。”那个摔下来的随从,此时气愤难当,冲着韩飞燕喝道。
曹傅的脸色也是极其难看,看了一眼韩飞燕,缓缓说,“韩小娘子,你不要逼人太甚。怎么,你真以为我会怕你吗?”
韩飞燕轻笑一声,然后掏出了自己的腰牌,说,“你看清楚了,这是官家御赐的,我和赵起,还有郭振山判官各有一块。上面清楚的写了,我们查案子,任何人都必须配合,否则就是藐视官家,以大不敬论罪。你若不下马道歉,今日我便上报官家,声言你公开纵马上街,不仅阻挠我查案子,更惊扰沿途百姓。你猜猜看,官家会作何判决。”
“你……”曹傅气的脸色通红,此时咬牙切齿,狠狠瞪了一眼韩飞燕。但,随后却忽然深吸了一口气,说,“好,韩小娘子,算你狠。”
话说着,他随即下马,接着让几个随从掏出了五贯钱,然后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