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短促地笑了一声，“敢走神？”
和他机甲对战还敢心不在焉？他真是很久没遇到这么嚣张的人。
他一个侧踢把人踹了出去，毫不客气地补了发能量炮，直接把这台机甲轰到了对面星舰上。
那艘星盗舰也不负其东拼西凑的外观，这一下子就被砸了个透穿。刚才还在争论要不要撤的星盗全都消了音，惊恐地看着被砸进来的队友和大摇大摆顺着窟窿落进来的另一台机甲。
程牧倒是没急着收拾这群人，而是抽空打开了通讯。
沈期妤急忙接通通讯，眼前的屏幕上瞬间显示出一张熟悉的脸。他额上带着点点汗意，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游刃有余地悠哉……看着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沈期妤浅浅地松了口气，但她还没来得及不及问对方情况怎么样，却先听到一声语带笑意地调侃，“这么担心我啊？”
真的很担心的沈期妤：“……”
她一点点收起了表情，神色发冷地一拳捶到了面前的控制台上。
光子炮擦着快散架的星舰而过，沈期妤没听到程牧的回应，倒是先听到了一道高亢震耳的背景音。
“老大——！！！”
第7章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喊的第一声“老大”，像是提醒了什么，其余人纷纷跟着应和。在这此起彼伏的“老大”声中，沈期妤就是再有什么情绪想要爆发，也不由自主的沉默了下去。
但她紧接着就发现另一个惊悚的问题。
——程牧居然没有否认。
沈期妤：“……”
好在程牧虽然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应下，准确地说，他根本没有理那群人的意思，而是有点感慨地出声，“我本来还以为找错了。”
沈期妤还不明所以，就见程牧强行从外部打开了那一台机甲。
程牧机甲的视觉采集器连接着星舰，那边的影像同步传到了沈期妤眼前，她也看见了另一台机甲的操作者——那是一个长相能看出稚嫩的少年，沈期妤甚至不确定对方成没成年——他这会儿半昏迷躺在驾驶台上，肢体不自然地抽搐，口鼻处不断往外渗着血。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星熠”，但想要冲过来的动作却被旁边的人死死拦住。
程牧没有管另一边的变故，而是从机甲上跳了下来。
他踩在那个因为被强行打开而变形的驾驶舱外，单手拎这少年的手，强行拆下了对方腕间那个形似光脑的设备。
零件七零八碎地掉了一地，核心的一枚淡蓝色的晶石滚落出来，晶石上黯淡的蓝色忽明忽暗地闪烁，像是电量即将耗竭的电池，在地上滚动了几圈后，终于彻底暗了下去，变成了一块平平无奇的黑色石头……是黑钢。
沈期妤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鲜血、黑钢、昏迷的人……相似场景触发的回忆让沈期妤面色陡然惨白下去。
而那一边，少年呛咳了一声，又呕出了一大口血，沈期妤猛地回神：“带他回星舰！这里有治疗仓！！”
程牧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身后精神接驳器还没拆下来的机甲突然抬起了机甲臂。钢铁的手臂这么往后一撞，刚刚挣脱了同伴的弗斯就被轻而易举地击飞出去，手中的枪支也跟着脱手。
程牧缓步上前，挡在路上的诸多星盗纷纷往角落里躲去，生怕自己喘气声大点就被一并收拾了。
程牧这么毫无阻碍地走到弗斯跟前。
他单脚踩住了对方还打算去够光能枪的手，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程牧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是语气冰凉的警告：“老实点。”
沈期妤透过机甲的视觉采集器看见这一幕。
她稍微愣了下，但也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她可没忘对方刚才想干什么。
人群中不知有谁“咕咚”地咽了声口水，程牧抬眼看过去，声音戛然而止，硕大的星舰一时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程牧视线在这一群歪瓜裂枣里面扫视一圈，硬是没找出一个看着像是技能型人才的，只能开口问，“谁是开星舰的？”
众人的视线不自觉地往程牧脚底下瞥去，下一秒争先恐后地在新老大面前展现价值。
“我！是我！！”、“滚！你只会按发射吧？还是无脑盲扫。开星舰的分明是我！”、“说什么瞎话！你们两个知道哪个按钮是左转、哪个是上升吗？”……
一番唇枪舌战和流氓打架后，修理工格罗凭借着对这艘破烂星舰的了解，被程牧点名出列。
后者顶着一脸的淤青，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了驾驶台前。
目睹了全程的沈期妤：“……”
开头像星盗权力交接，结尾完全沦为了混混打架……让人心情有点复杂，总觉得对星盗的印象都被这群人刷新了。
虽然过程非常波折，但是等那群人登上星舰后，沈期妤还是早早带着医疗设备在星舰入舱入口处等着。
等人一上来就按进治疗仓，直接打包送进医疗室，她自己也跟着这个快速传送通道匆匆而去，连身后那稀稀落落的“大嫂好”都没理会。
程牧看着那道离开匆忙的身影，忍不住扬着眉笑了笑。
没否认啊……
他心情实在不错，连对着这一群宛若土包子进中央区的星盗都和颜悦色的，把人带到固定区域后，语气还算不错地警告着，“别乱走。”
一群人顿时收回了四处乱飞的视线，赌咒发誓地保证一定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