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拔折铁倒吸一口冷气,表情凝重地从储物法宝内抽出一把长戟。
他的手速明明极慢,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见他右手已在飞旋的火叶中,出击百次!
风动如雷!
铁戟的百道残影还绽放在空中,犹如一朵巨大的花朵。每一击都精确地破灭凤云来的一枚暗器。
强者交手,就是如此瞬息万变!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双方便隆隆对打起来。
“我有些……坚持不了了。”水成志口角溢血,不断祭剑,令他本源消耗严重。
“再坚持坚持,你看卓兄……啊,还在努力呢。”咎子墨积极地鼓励大家。
卓兄?
岑元青用余光瞥了身前的那个“人棍”一眼,感觉咎子墨的笑话实在有些冷,此人已经被大师兄完全摧毁了意识,与死人完全没有区别,不过是嗓子眼里吊着一口气,用来养剑而已。
“真小小……还不回来!”冷波对离场已久的真小小怨念无比,她不在,每次祭剑时,大家都要多出一份力。
待阿布蛮祖破壁时,便是我自断心脉,粉碎体内魔刀时……
朝鲁已听不见众人的议论,只是双眼死死盯着神风壁上那越来越清晰的人影,浑然不知自己憋得满头是汗。
配合着朝鲁越来越紊乱的心跳声,阿布玉颜的破壁敲击节奏,也越来越快!
咚!咚!咚!
巨响在所有人耳畔回响。
这是北岩人咬牙坚持的希望,也是东灵修士心底,死亡的丧钟。
第1401章 狗杂种(1)
凤云来的秋法狂暴,渐渐压制了贺拔折铁的攻势。
贺拔折铁眼底渐渐渗出鲜血,并不是重伤,而是北岩贺拔氏特殊的狂化征兆。
一旦在战场上受到的冲击力积蓄得超过一定极限,便会令贺拔族人灵魂深处的蛮血觉醒,化身为狂战士一般的存在!
吼吼吼!
这一刻终于到来。
再又一次被火叶刺伤身体后,贺拔折铁突然一声怒吼,撕碎上衣,露出健壮的胸肌!
他整个人膨胀两倍大,手中的灵宝铁戟被他一手折断,整个肩膀与臂膀上通通堆积着像小山一样的肌肉群,远远看上去,野蛮粗暴得不能形容。
“凤祖小心呀呀呀!狂战士!元婴狂战士!”惊呼声立即从关注着此地对战的东灵弟子嘴中传出。
被弥漫于空中的狂蛮之力压制,凤云来身上的气焰骤然降低,就连秋叶飞火的范围都向内坍塌了一半以上。
但此时凤老嘴角却轻轻扬起一抹微笑!
无人看见,在之前激战,火叶满天飞舞之际,有两片不曾覆火的飞刀,轻轻黏在贺拔折铁的后腰上。
那里是狂战士的弱点,特别是在刚刚产生狂化时,正是通过两腰经脉,向浑身上下传递暴走的灵气,这一点……可是先代东灵修士,用血与生命换来的秘密!
“发!”
直接将手中的战刀向前抛出供狂意初生的贺拔折铁折断发泄。凤云来二指成诀,默默在心底吟诵了一段秘咒。
两片贴在贺拔折铁后腰的细叶,立即无声融化,化为两枚蛛丝般粗细的银针,直接向狂战士体内的经脉刺去!
北岩修士们正兴奋地看着狂战士的出现,并大声吆喝为之叫好!
“贺拔狂血才是我北岩最正统的血脉!”
“贺拔大人威武!”
“对对对!就像捏死小鸡一样,将东灵那头火鸡老祖的脑袋拧下来!”
就在此时,双拳将凤云来配刀与纸片般揉成一团的贺拔折铁,突然双眼凸凸出眼眶,表情呆愣了片刻,张嘴喷出浓浓的鲜血!
经脉逆走,神体缩小!
远远看着狂化还没有彻底完成,便突然气势大跌的贺拔折铁,北岩修士的尖叫声戛然而止,脸上只剩下浓浓的震惊。
“东灵的狗……狗……杂种!单打独斗不行,便专门玩,玩阴的!”
这一回,贺拔折铁体内经脉严重受伤,就像是急速御空时,迎面撞击到了小小的石子,石子虽小,但位置和出现的时机刚刚好,立即就在体内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令不受控制的灵气与狂血冲破血管及经脉,在体内胡乱游走!
“北岩人才是狗杂种!犯我东灵,人人得而诛之!”想以经脉重伤耗死一个元婴大圆满有些难,凤云来并没有给贺拔折铁负伤逃遁的机会,迅速从储物袋中又祭出一件攻击灵宝,大喝着自己死去子嗣们的名字,向贺拔折铁扑去。
“瑶儿!裂川!宸原!东宇……永皓我儿……为父为你们祭狗头了!你们在天上,好好看着吧!”
凤羽枪一枪向贺拔折铁心脏扎去。
就在此时,凤老祖身后,突然传来了巨大的破风声响!
第1402章 我来了(2)
“哗!”
“尊者!尊者!”
看到突然出现在殒神山战线上的人影,东灵修士们一片欢呼。
东灵尊者有七。
灵门的梅玉堂与云迟、东殿的吴和风与万水蓉、东殿麾下二级宗门易安大师、凤家老祖凤云来、以及一世逍遥,神出鬼没的醉世老丐!
现在界战打了三五天。
不但连子濯以至尊之名镇守战场,七尊中也有六人早早到场,唯独醉世,迟迟才现……
此时那掠过众人头顶,引起阵阵欢呼的老者,拥有一头灰白长发,身着破烂不堪的百家衣袍,浑身上下,散发出浓浓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