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阵法有趣得紧，老夫最多让原始那厮为你传道，我告诉你，天梵宗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咦，你……”
原本还打算滔滔不绝地教育真小小一番，但武皇天尊突然敏锐地感觉到，真小小的注意力，都落在自己的宝刀之上。
“你……曾见过此刀？”
声音突然变得厚重，甚至于观摩天梵七子光溜溜的乐趣也在自己脑海内变淡。武皇天尊察觉到了真小小此刻恭敬的源头，目光立即意味不明起来。
“是！不但见过，而且持有。”
真小小不愿在这个问题上扯谎，毕恭毕敬地回答。
“持有！”
武皇天尊表情悚然，仿佛为这个回答而颇费心神，他呆立了片刻，这才再次呢喃自语。
“此刀为老夫本命法宝，若是易主，只能证明老夫已身归混沌……”
这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话题。
前一刻还意气风发，以一人之力嘲讽整个天梵宗门，此时却被一个来自未来的小丫头告知，在久远的未来，他的刀已易主。
“后世知不知晓我武皇的名字？”
“不知。”真小小相当诚实，在此之前，她还以为枯木逢春这等邪物，是真魔元亲手炼制呢，所以在发现武皇天尊挥动它时，心情还异常错愕。
“难道世间没有轮回？纵我已成为天下第一，也无法万古长存？”武皇天尊脸色发白，目光混沌。
“那晚辈就更不知道了。”真小小只知道生者的世界在未来是什么模样，可不知道永恒是否真永恒？不知道死亡后人的灵魂能不能超脱或是轮回。
“嘶……”
狠狠倒吸一口冷气，武皇天尊将真小小丢下云端。
“你去石碑处好生修炼吧，老夫有事会再召唤你来。”
眼前一黑，待真小小再张开眼眸时，自己已经再一次盘坐在白色石碑前了，她的突然消失与突然出现，甚至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就像大家的视线，自动屏蔽了她一样。
武皇天尊，一定还会召唤我的。
真小小定了定神，便将自己的精神力投入石碑当中。
《秘纹》所学，的确是真魔一族的速、力、神纹，不过除此三道图纹之外，并没有涉及每一位真魔弟子先天拥有的特殊秘纹。
真小小之所以有兽皇真纹，大概与真魔代代修炼秘纹有关，当《秘纹》成为了整个族群都修炼的秘法后，这化为血脉神通的秘法，就产生了特殊的进化。
第4871章 伤心个屁（1）
将心思都放在修炼上。
七日之后，真小小身上的速纹小成，原本白皙的脚踝处，隐隐出现两圈金环。
就在她为自己的成就而狂喜的刹那，一股莫名其妙的狂风突然拔地而起，再一次把她卷到了武皇山的山巅处。
与七日前看武皇天尊稍有不同，这位阴鸷的老人面颊更加消瘦，然而目光却愈发地锐利。
“与我讲讲，你那个时代的列空大界吧。”老人缓缓开口，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在万古之后被人遗忘的宿命。
从那里讲起呢？
真小小隐去了自己来自临谷大界的来历，与武皇天尊提起了仙魔界的破碎，真魔帝国的土崩瓦解，以及现世机甲流行的新文明崛起。
“仙魔大界居然都已经分崩？”武皇天尊听得如痴如醉，却又无比震惊。在他看来，现世的四禁天宗、天梵宗……都还处于仙魔文明待开发的莽荒时代，万万没有想到真小小来自那么悠远的新时代，世人甚至舍弃传统道法，驾驶着巨型人傀满天飞舞。
“你的本名？”
“真魔小小。”真小小如实相告。
“你说枯木逢春是你从真魔帝国首领真魔元的手中继承的，那么已覆灭的真魔帝国内，是否还保存着我四禁天宗的道统？”老人敲打着手指，已然从关心自己的阳寿转移到关心自己宗门道统的问题上。
“嘻嘻，四禁天宗的几种秘法，已经成为了我真魔一族的血脉神通，我真魔一族，就是四禁天宗的传承者，至于还有什么留存下来的，那要等我打开神圣界域，回归故都才晓得了。”
几乎道了三天两夜，真小小才在武皇天尊面前描绘出一个大概的未来轮廓。
“师父还想听什么？”
真小小也不觉得口干，武皇天尊刚刚停下来思索，真小小就像一条小泥鳅般地黏上去。
“还想听秘法，把你那个时代的秘法通通都掏出来告诉老夫。”这一次，武皇天尊仿佛忘记了呵斥真小小不要乱认师尊。
“这个好说，除了光溜溜大阵，徒儿这里还有浑身长黑毛大阵，一脸黑大阵，厄运加身符大阵……”真小小掰着手指，细数自己手中那些坑人秘法。
不知阵符模样，光听这些邪恶的名字武皇天尊都情不自禁喜上眉稍。
怎么办，越看小丫头的模样越觉得顺眼。
“那你就……跟着老夫学点东西吧。”
揉了揉自己发红的鼻头，武皇天尊彻底把自己之前发的那些毒誓抛在了脑后。
“师尊不再伤心了？”真小小小心翼翼地打量武皇天尊的脸色。
“伤心个屁呀，人横竖有一死，纵万古后列空大界没有了我的名字，但千古内，老夫依旧震慑苍穹！”
武皇天尊坦然接受了真小小所说的每一个字，身上散出股豪放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