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不服,我还要与你们赌!”
在木炉瞠目结舌之际,真小小把胸膛一挺,极是狂傲地又丢出一百枚神银,也许掏的不是自己的钱袋,她的动作,极是洒脱。
“我赌你们今日不会放开木炉,日后还要抓他出气!”
这一回……
真小小的话还没有说完,珍珠鸡老大便一腿将木炉踹回众人身旁,同时张开双翼疯狂向第二个百枚神银堆扑来。
“喔喔喔!小丫头你又输了,你看我现在就把这姓木的放了,日后我若是再来抓它,我便让出鸡老大的位置来!”
刚才第一次赌注,被黑羽抢去了大半,珍珠鸡心情极是不爽,所以动作快得令人应接不暇。眨眼便将满地的神银塞入自己的羽毛下,笑得脸上的鸡毛都要爆炸。
这就……自由了?
被鸡当皮球般踢来抢去的木炉,呆呆地坐在地上,眼都不眨地盯着真小小。
一面消化着瞬息万变的局势,一面为她的慷慨而疯狂!
一百又一百……
用的都是木流的底子!
眼瞅银子没有赚到,又在自己这天天找麻烦的叔叔身上花去两百神银,木流看着木炉的表情,简直比刚才要把他直接煮了的鸡妖们还要凶狠。
“哈哈哈哈!鸡兄们赌技高超,小妹只能甘拜下风。惭愧!惭愧!”抖着手中已经干瘪的荷包,真小小不但白白送出银子,甚至还不忘记继续恭维鸡妖们,软软糯糯的声音,哄得它们极是舒爽,就如同在太阳下睡了一个懒觉。
长久以来。
马屁精是不少。
不过神银乃人罡秘境稀缺之物,再如何讨好,一般仙缘弟子也不会主动上门送银,不暗中觊觎它们的财富就算不错了。
难得遇见知己!
既知道送礼,又懂得恭维到点子上,比起什么鸡爷今日看上去真精神之类的屁话,它们发自灵魂深处渴望的……便是有外人赞美自己赌技好哇!
纵知道这是客套的毒,它们也甘愿饮下这杯鸩酒!
“我看这丫头,很是顺眼!”白毛乌鸡,带头发表自己的意见。
“唔,老子也觉得她非常不错。”黑羽鸡频频点头。
“喂!下一次还要跟我们赌哇!”
好久没有一次赢这么多了,毕竟在通常情况下,没有仙缘弟子乐意与它们玩儿,毕竟输了,可是输的真神银,若是赢了……那不是找打么?
在弟子间赌品臭名昭著的野鸡们,根本找不到新玩伴,只能自己人跟自己人玩,输赢都少了种难以言喻的乐趣。
“好!等我赚了银子再跟你们玩,毕竟妹妹我现在穷得叮当响了!”
鸡妖们的邀请,是万万不能轻易答应的。
若是应了,日后少不得还要继续大出血……但就在木流汗涔涔地疯狂思考要如何拒绝才最妥当之际,众人万万没有想到,真小小就这么冲动干脆地应了下来!
苍天呀!
难道为了讨好一群啥都不能干只知道说闲话的野鸡,要负债累累了吗?
第1909章 一条腋毛(3)
在场没有一人知道,现在真小小怀揣着一枚价值五万神银的离炎绝宝晶晶菇。
因为刚得到晶晶菇,又几乎摸透了催化它们的方式,所以此时真小小心情极好,就算在鸡妖们身上浪费一些,也如九牛一毛,无伤大雅。
鬼知道她一哭穷……
刚刚得了好处还希望着再来一轮的珍珠鸡就表情沉痛了……
好不容易得到个有趣的赌友,她特么说因为现实条件限制……赌不了了,你说忧伤不忧伤?
咬牙从自己腋窝拔下一条毛,珍珠鸡用力将它塞到真小小手里。
“去十道坊吧,持此储物在里面多转一会儿,如果有幸运遇见了星间会,一定要去里面看看!”
“哇!老大拔毛了!”
“老大不是号称一毛不拔吗?”
“我的天,那根毛可要一年才能长回来哩,老大这一次是大出血呀!”
丢下鸡毛之后,珍珠鸡根本不管真小小,便带着自己的队伍们远去了,但鸡群们兴奋议论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入真小小的耳里。
这毛……
很特别吗?
星间会……又是什么鬼?
真小小怔怔地看着木炉与钱快来,然而这两位一个号称长年混迹黑白两道的祸水,一个号称生意遍布整个离炎的钱家嫡传弟子,都在她征询的目光中,呆呆摇头。
星间会?
没听说过!
不管怎么说,木炉是救回来了,虽然白白消耗了两百神银,但捏着一根鸡毛的真小小,却隐隐感觉,这两百神银,花得似乎不亏。
众人重新抖擞精神,目送霸王鸡群们远去之后,大步踏入了十道坊内。
嗡嗡嗡嗡!
与宁静的人罡秘境形成极鲜明的对比。
眼前光影一闪,五人耳畔突然传来极为嘈杂的声音。
有沿街叫卖声,有大商铺小厮在街头的迎客声,有茶楼酒肆内人潮鼎沸的声响,汇合着不知哪个小幽窗内飘出的婉转莺啼,以及狭小巷子子打架的乒乒乓乓。
真小小眼前一闪,足下的道路变成了青石板道,面前皆是高高低低的房屋,道路错综复杂,有宽有窄,有时一个路口,可以延伸出五六个分岔,房屋的制式也是风格迥异。
高高挑起房檐的红顶古制木楼,与以石子堆砌而起的虫穴互为邻居。雕栏玉砌的水榭,背靠着充满异世浮雕的尖顶祭坛……这些荒诞的组合,铸造了十道坊独特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