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
乔卿卿委屈的撇撇嘴。
君苏墨冷冷一拂袖,“若是不听话,军规伺候!”
“哼!”
乔卿卿小脸一拉,转身走到一边,背对着他。
君苏墨吩咐一句,“看好了,军师若是丢了,你们的脑袋也别想要了。”
这话,说得当真是有分量。
他知道乔卿卿骨子里是个善良的姑娘,也知道她不畏生死,所以他才用其他人的性命,来令乔卿卿主动留下。
将士们都见过乔卿卿的本事,只能诺诺应了一声“是”,接着可怜巴巴的走到乔卿卿身后,低低道:
“军师,请怜惜末将们……”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都出去,别让我看到你们!”
乔卿卿假意气恼,连推带搡的将君苏墨与一众将士推出营帐。
电光火石间,她随手披上“隐形外衣”,悄无声息的跟在了君苏墨身后。
两军交界处,伴着沉沉的雾霭,一袭玄色铁衣自暗夜中走来。
是君木兮!
乔卿卿贪婪的眺望着,要不是顾及此时的场合,她简直要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跳进那个该死的怀抱!
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异样,君木兮的眼光也扫向君苏墨的身后,只是他眸中那抹希冀的光亮,在巡视一圈无果后,竟以最快的速度黯淡下去。
乔卿卿见状,委屈的扁扁嘴。
但很快,她就发现,君木兮竟只带了苍松。
嗯?这么自信的吗?
他在不远处站定,声音磁沉如寒玉落入幽深的古潭:
“苏墨,别来无恙。”
君苏墨优雅清淡的语调中带上了些许低暗:
“皇叔,你孤身前来,就不怕丢了性命?”
“没办法,将士们染了瘟疫,才康复不久,论起应战,实在不是苏墨你的对手。”
君木兮翘起唇畔,丝毫不怕暴露自己的软肋。
乔卿卿“嘶”了一声,意识到不妥,又匆匆捂住口鼻。
君苏墨也不解的蹙起眉心,“既然如此,你还敢来找我?”
“我既敢来,便是料准了你不会动手。”
君木兮眼神依旧做了短暂的巡视,最后定格在君苏墨稍显愠怒的脸上。
“荒谬!皇叔既已谋反,你我昔日的种种,便早已斩断,本王既奉命前来收复北疆,自然拼尽全力,断不会有心软的道理。”
君苏墨说罢,冷冷转身,“两军交战,不斩使者,虽然这使者是皇叔你本人,本王亦不会乘人之危,明日以鼓明示,皇叔准备一下,应战吧。”
“苏墨,借一步说话。”
君木兮上前一步,刻意压低了声音,“为了乔涟漪,也为了你自己。”
君苏墨脚步一顿!
许久,他终于闭了闭眼,压下满腔的怒火。
他再度转身,对上君木兮胜券在握的睥睨,面色无波的朝身后摆了摆手。
身后的随从退了一段距离,而隐在暗处的乔卿卿,则是蹑手蹑脚的上前,在二人不远处肆意一坐。
黄沙有些凉,乔卿卿拢了拢披风,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托腮望去。
君木兮嗅了嗅四周,眉心蹙起浅浅的疑惑来。
但很快,他就恢复淡漠:
“我在京都,一直都留有部署。”
君苏墨点头,“这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苏墨,你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想着与乔涟漪厮守,可你忘了,正是因为你的这份专宠,才将你最心爱的女人,推上了风口浪尖。”
“你什么意思?”君苏墨面色一慌。
君木兮道,“原本京都的朝堂有你的一席之地,丞相府的那位才会有所顾忌,现在你来了北疆,你可知,你前脚刚走,新帝后脚就被架空,满朝文武皆听命于那个老匹夫,金銮宝座上的那位,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傀儡。”
“这与涟漪有什么关系?她是丞相府的嫡女!”君苏墨暗暗握紧双拳。
“嗯,但乔涟漪嫁的人是你君苏墨,她早已站在了丞相府的对立面,丞相府不会管她的死活。”
乔卿卿突然明白了君木兮的弦外之音!
新帝一心想着对付君木兮,收复北疆,可他不知道,丞相府那位的野心,早已按捺不住。
他支走了君苏墨,导致自己被架空,唯一的补救方法就是放弃攻打北疆,将君苏墨召回,这样才能继续与丞相一方分庭抗衡。
然,君苏墨的女人也出自丞相府,连遭背叛的新帝,早已对任何人都没了信任,他害怕君苏墨被乔涟漪蛊惑,站队丞相府,所以,他对乔涟漪出手了!
乔涟漪自然不会与丞相府为伍,可新帝哪里会相信她的单纯与善良?
再说了,万一丞相府承诺,拥戴君苏墨为新帝呢?
反正不管谁做皇帝,皇后都是乔家的女儿,产下的孩子,也都是乔家的后代。
而这一切,还不是丞相那老登心术不正?
得亏丞相府所有的孩子都是女儿身,若那老登真有儿子,他会不会谋朝纂位还未可知呢!
这样一番思量,君苏墨自然也是能推断出来的。
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乔卿卿看着君苏墨原本悠然高远的气质,正慢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笼上一层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