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望着她,对视一瞬,呼吸时起,时落。
这次是棠意礼没忍住,先伸手,拉下他的头,荀朗顺势去吻。
情愫一触即燃时,忽然传来一阵压抑地,低低的笑声。
其实包厢外的噪声一直没停过,就在棠意礼背靠的那扇门外,他们摒弃了所有,眼里只有对方,那些嘈杂反而衬得这一处安静私密。
这是他们两人的诉衷肠的亲密时间,而突然闯入的声音来自另一个方向。
棠意礼压住泪意,寻声探头,荀朗也慢慢回身。
然后,就看见原本是一堵隔断墙的位置,竟然被拉开了,好好的隔断墙原来是一架可折叠的屏风。
8001和8002竟然是通着的!
整整齐齐一家人,从1岁到81岁的五个人,从高到低站成一排,露出各式各样的微笑。
其中以棠丰的表情最复杂。
棠意礼内心哀嚎,这是什么丢脸瞬间,她想藏在荀朗怀里干脆来个不认账,可对上钢铁直男的脸,却发现,某人耳根也透出红色。
“咱们刚才说的那些,他们不会都听见了吧。”棠意礼躲在荀朗肩膀后面,小声地说,荀朗则是安抚性地拍拍老婆的后背。
他问大家伙,“你们大家到了多久了?”
荀妙云:“不久!”
棠丰:“一会儿!”
翟庆鹏:“刚到!”
三人同时给出答案,却在下一秒,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由翟庆鹏代所有人道,“你把大家聚在一起,本来以为只是吃顿饭,原来……呵呵呵……是有新情况啊。”
荀妙云去推一直没说话的纪南昀:“刚刚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是谁说儿子没本事,连个老婆都看不住的,看看看看,怎么样,就问你打脸不打脸!”
纪南昀撇撇嘴。
荀妙云给儿子飞去一个媚眼:“这回你可让妈妈刮目相看呦!”
荀朗:“……”
棠意礼忍住没笑出声。
这时,8002的房间门打开,服务员陆续上菜,尴尬的时刻似乎可以过去了,翟庆鹏招呼大家,“既然皆大欢喜了,大伙儿就赶紧入座吧。”
房间里此起彼伏的“请”和欢笑声。
棠意礼起初还有点不好意思,后来被长辈们生生推到荀朗旁边入座,便也就彻底放开了,反正夫妻名分是现成的,只不过是刚刚做成了夫妻之实,她不说,谁又会问其中细节,她干脆就当个没事人,正常吃饭、逗娃。
中间面对荀朗夹过来的菜时,棠意礼还甜甜地说谢谢。
翟庆鹏和荀妙云乐见如此,一直笑呵呵的,纪南昀全程撇嘴,一副很看不上的样子,直到孙子使出杀手锏,跑到他脚边叫爷爷,纪南昀就像心尖让人捏住了似的,浓眉一蹙,叫了声小乖乖就把荀少昂抱到了腿上供起来。
后来,他还是忍不住,问棠意礼:“孩子总是需要妈妈的,你学业还有多久结束,准备什么时候回国发展。”
这一下就说到要害,所有人齐刷刷望向小两口。
棠意礼看了荀朗一眼,“不到半年了,明年年初我就毕业了,后面主要工作可能会转移回国内,但也不排除会有经常出差的情况。”
言下之意是,她准备回一梨制衣了。
荀朗冷峻的下颌动了动,勾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纪南昀却不带好气,把两人又训一顿,“自从拓展国际化项目,荀朗荀朗天天出差,现在又多一个你,以后也要天天不着家……”
“来来来,干杯干杯,为阿梨即将毕业干杯!”荀妙云适时接过话,在她提议下,大家纷纷举杯,同时,她在下面拧了一把纪南昀。
棠意礼和荀朗又是相视一笑,气氛正好。
全程只有棠丰,话比平时少了不少,中途出去借口去了趟卫生间,正洗手时,见门口荀朗推门进来。
“爸。”他含笑。
“荀朗啊。”棠丰知道这番翁婿对话少不了的,“那天早上,我给阿梨打电话,是你在旁边?”
“是。”荀朗为了不让棠丰更窘,又说:“您不用不好意思,阿梨如果和别人好了,您瞒着我,也情理之中的。”
“毕竟,她才是您的女儿。”
棠丰脸色略微缓和了点,笑了笑,“你理解就好。”这世界上,哪有老丈人会把女儿出轨的事告诉女婿的。
“不过,这也怪阿梨,有话不说清楚,搞得我提心吊胆这么久。”
“现在,你们能在一起了,我就彻底放心了,闹了这两年,以后可别再动辄提分居什么的了……”
最后,他还忍不住心疼女婿:“让阿梨一走就是两年,也就是你……你比我还惯她。”
荀朗象征性地,在水龙头下冲了把手,然后扯了张纸,慢条斯理擦干水迹,笑:“那是,因为我想和您一样,成为阿梨的避风港。”
纪棠两家的团圆饭胜利闭幕。
晚饭结束后,荀少昂照例被带回西山,喝了不少的棠丰,也被司机搀上了车。
棠意礼和荀朗挽手散步走回了酒店,按理,步行了一个多小时的人,体力已经消耗差不多,可这对运动员出身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