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回去了。”棠意礼说。
“啊不不,你慢慢玩,别着急,我也要回去西山了,不然回去晚了,老纪那个人又要唠唠叨叨的。”
“哦。”
荀妙云:“打电话来,就是跟你说,我们带了些南方的酱蟹,放在冰箱里,听说你喜欢吃蟹,今晚玩回来,一定要尝尝哦。”
棠意礼有点被暖到。
她没想到荀妙云知道自己喜欢吃蟹,不仅从南市亲自带到北市,还她送到家里去。
维持了一天冷嗖嗖的心情,突然有点回温。
棠意礼决定把刚买的绿宝项链,当作年礼,送给荀妙云。
虽然荀妙云一定不差这个,但毕竟是她亲自逛街买回来的,花的自己的钱,没拿荀朗一分一毫……
棠意礼心里小小讶然: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下意识与荀朗划清界限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花荀朗的钱,变成了她独立自强的象征?
车子很快到家。
棠意礼提着礼物袋上楼,门厅里整洁得连颗灰尘都看不见,更没有来过客人的痕迹。
荀妙云已经回去了。
脱掉外套,弯身换上拖鞋,棠意礼举步进入客厅,珠宝盒放在沙发上,她直接去厨房洗手,撕了一张厨房纸擦干手上的水,棠意礼打开双门冰箱。
果然一个大玻璃盒,透出暗红色的酱汁和葱姜的形状。
没吃晚饭的人,这会儿一下就饿了。
正好看见电饭锅里还温着新蒸好的米饭,棠意礼那一刻觉得很圆满——冰凉的酱蟹佐以热腾腾的米饭,简直就是绝配。
如果再有清口的小菜就更好了——
棠意礼正想着,就看见酱蟹旁边,还有一个保鲜盒里,磨砂的玻璃看不清,她拿出来打开看,发现竟然是一份酸甜黄瓜仔,里面撒了大量的蒜片和小米辣。
这是什么神仙晚餐!
棠意礼小心翼翼把它们从冰箱里腾挪到骨瓷盘里,然后又给自己盛了碗饭,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开始享用。
开放式餐厅,棠意礼背对客厅而坐,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浅淡温馨的灯光下,那小身影的欢乐,是可以直观感受到的。
她看似很识货地举起螃蟹,透过灯光还辨别了一下成色,然后动手拆蟹,手法不如荀朗娴熟,但蟹子本身是生的,肉质像果冻质地,一挤一吸,就可以出来。
房间里很快传出一小股吸溜吸溜的声音。
棠意礼享受美食,浑然不觉,身后一双眼睛注释着她,然后唇角慢慢上弯。
对荀朗而言,这种快意,就像将食物至于掌中,然后看着他的小金丝雀,一点点靠近,最后终于抵不住诱惑,还是会来啄食。
诱惑足够大的情况下,棠意礼永远不会飞走。
至于说她想关闭一梨制衣,然后一走了之,这种事,荀朗自问永远不会发生。
……
棠意礼吃完婆婆特别关爱版的晚餐,摊在椅子上,休息了十分钟。
可能是进入了贤者时光,她看着桌上螃蟹残肢,和阵阵咸鲜气息,刚刚的爱欲尽退,棠意礼开始觉得这一桌子凌乱有些碍眼。
棠意礼给保姆打电话,叫她现在过来收拾,原话是,“如果它们在房间里放一个晚上,我可能会死。”
保姆二十四小时待命,很快上来,一进门就说。
“都吃完了啊,这是荀先生特意让纪太太拿来的,看来还是先生了解您的喜好。”
呃?
棠意礼愣了两秒钟。
原来这些都是荀朗刻意安排的?!
这算什么呢,是宠爱的一种,还是一切尽在他掌握中的提醒?
看着桌上的食物残骸,棠意礼觉得那一摊美味,顿时腥气逼人。
指尖是腥味,嘴里也是,棠意礼起身,直奔卧室。
现在的她,最需要的是洗个澡。
第359章 小问题
纪南昀夫妇来北市过年,棠意礼和荀朗是除夕当天去的西山。
有去年的经验,大家谁也不提公司的事,就只聊聊家常。
棠意礼拿出那串绿宝项链送给荀妙云,把荀妙云逗得合不拢嘴,反手就给棠意礼包了红包。
情谊跟数额关系不大。
荀妙云笑说:“现在整个纪家和翟家,都在荀朗手上了,阿梨你要什么没有,我们这群老的,得给自己留点养老钱,就不给你包大红包了。”
这话逗得长辈们都在笑,只有棠意礼,有点不太喜欢这话。
似乎所有人都这么认为,荀朗的,就是她的,翻译过来,她的,都是荀朗给的。
棠意礼面儿没露,跟着笑了笑。
随后是男人们在闲聊。
有翟庆鹏在场,纪南昀给没荀朗脸色看,父子对话趋于正常,说到当下投资形式,纪南昀忍不住提点荀朗,“公司的基本盘要守住,然后才能谈扩张,你年轻最容易冒进。”
荀朗也好声好气的,说:“是,我会注意的。”
纪南昀明显很受用,脸上神情亮了亮,然后端起茶盏遮了遮笑容。
这个年过的,称得上其乐融融。
晚上吃过了饺子,看了会电视直播,翟庆鹏和纪南昀的电话就不停地响,都是来寒暄拜年的,虽然有秘书屏蔽掉一层,但还有好多无法推脱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