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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如此推拒韩国公夫人,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春芽蹙了蹙眉,给小姑娘头上簪上一根碧青玉簪。
“谁让她们不守规矩。”姜奈没好气地说道。
“我发出去的签子,当时都有登记过名姓,敢双倍卖给别人?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姜奈冷笑一声。
若是人人都像四号签宾客这么操作,那整个阴阳斋岂不是乱了套了。
让人把所有人轰赶出门,都已经是最为客气的做法了。
第958章 命格天定
“我只是闲来无事给人相相面而已,又不是真缺钱。”
“自己不把握机会,便永远没机会了。”
像四号签这种不诚实的客人,永远会被阴阳斋除名,以后遇到什么事也休要找她来解决。
“可是,跟韩国公府,总归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您看,后天的宫宴,又要见面了。到时岂不尴尬。”
“有什么可尴尬的。”姜奈撑着小下巴,抬手捻了块糕点。
反正自己不尴尬,到时候尴尬的肯定就是别人。
秋叶忍不住想笑,“姑娘,您就一点都不好奇,韩国公夫人,到底想求您办什么事儿?”
“你知道?”姜奈扭过小脑袋看向她。
秋叶歪着脑袋嘿嘿笑道,“当然知道!我可是包打听。”
姜奈顿时露出一脸八卦的小表情,“诶,说来听听。”
“之前我们府上跟他们闹成这样。这位尊贵的夫人,肯纡尊降贵去阴阳斋求小姐,那就肯定是已经走投无路了。”
“他们韩国公府上,有一位明珠般娇贵的嫡小姐,自从六年前就一病不起,一直都躺在床上呢。这些年来据说已经形容枯槁,如花儿般凋零啦。”
“哦。”姜奈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头,“我从前,好像也听说过这件事。”
“外面还有流传说,是咱们府上的大姑娘命不好,所以定亲没多久,韩国公府那位嫡小姐就倒下了。”
“放屁。”姜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六年前她还是个小孩子,当时入京时,大姐的婚事已过了纳采、问名、纳吉,流程已到纳征。
婚期几乎都定了,那时若说反悔不嫁,风雨倾斜,京中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喷死她大姐。
再者说,大姐命中该有这一劫。
从她面相上可见,命格显然是久旱逢甘露、枯木再逢春,这便意味着大姐是要二婚才能获得长长久久的幸福。
这期间存在的变数便是……她极有可能被小人加害致死。
所以当时她连夜给她雕了个傀儡法器,让她时时带在身上,若有致命一击或可躲过。
除此之外,天命一说连她都不敢轻易尝试更改。
胡乱拨动命格,说不定会糟上加糟,到时便更得不偿失了。
她能做的,也就是强势带着大姐离开国公府,逼着韩二跟大姐和离。
面相上的变化,也非朝夕可见。
估计过阵子,大姐的面相便会好看上许多。
但那什么克小姑子病倒,就纯粹是无稽之谈了。
“姑娘,那……您会去看看韩府的姑娘么?”
“谁耐烦去看她?就算给我十万两黄金,我也不高兴进那韩国公府。”
俩丫头面面相觑一眼,总感觉若国公府真捧了十万黄金来,小姑娘怕是会接这单生意。
……
宫宴那天,小姑娘被拎着一大清早起床,满肚子都是忿忿的怨气。
她还以为,自从经过上回“招灵”展示后,宫里那群吃饱没事干的老娘们,总该不欢迎她入宫了吧。
谁知今次照样在入宫名单上。
小家伙蔫蔫地靠在车壁阖眼假寐,忽见帘子一挑。
第959章 天灾
姜小六笑容满满步上车来,“四姐姐。”
她声音轻柔地喊了一声,姜奈却只是漫不经心扫过她一眼,沉默以对微微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坐镇京都阴阳斋那日,找来俩地痞闹事的,就是她这位好妹妹。
事后姜奈才知晓,姜小六那日从始至终都坐在阴阳斋对面酒楼上,远远看着当时发生的那一幕。
想来她后来也是看见,那俩地痞流氓,被姜奈吩咐扔出去的事情。
姜小六搞破坏的计谋未能得逞,说不定又好生郁闷了两天吧。
如今见了面,她居然还能笑容满面跟他打招呼?
那副笑靥如花春风生的模样,实在是让姜奈忍不住啧啧称奇。
姜小六啊,你这个奇怪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本小姐日子稍微过得和顺了些,你就迫不及待想跳出来搞事情?
只可惜,这姑娘的能力暂时还欠缺些火候。
可她总像个苍蝇似的盯着自己,确实是有些烦人了点儿。
姜奈想到上回把她屋子搜刮一空,还没能让她完全消停下来,心里便存了要找其他法子整治她的想法。
须臾过后,姜念如与姜念燕也跟着登上马车,互相含笑打过招呼。
马车十分平稳地走在安平大街,朝宣和门方向行去。
姐妹四个,俩俩相对而坐。
姜奈靠着一侧窗户,脑袋歪在纱幔上,依然是一副昏昏欲睡之态。
那歪头酣睡的模样儿,看得坐在她身侧的姜念燕,忍不住直想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