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呢？”湘夫人心情抑抑笑了起来，“虽说是权宜之计，可能够随时随地被割舍的，必然不是真爱。”
她如今还清清楚楚记得，独孤轩脱口而出“湘姨娘”三字时的表情。
说什么只要有他在，没人能动她当家夫人的位置。
言犹在耳，她在独孤家正牌小姐面前却已降级成妾室了，真是讽刺无比。
“夫人能想得开就好。”陈婆子一脸淡淡说道，“早就同夫人说过，老爷说的那些话，夫人听听便罢，可千万别当真。”
“女人若是当了真，那结果必然是伤心伤情又伤身。”
周湘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又道，“那明月居的事就这么算了？”
“明月居夫人怕是要缓一缓了，总不能因为那宅子，再次跟大小姐对上。”
周湘咬牙切齿。
明月居那园子，她是相中很久很久了。
近两年来，她一直在老爷耳边游说，好不容易说动独孤轩，让她搬进明月居住。
这个月以来，周湘一直派人布置，小范围内修缮，只等月底便能入住进去。
只要能够入驻明月居，妥妥的当家主母权利地位象征。
可如今，一切却全都毁在姜奈那小畜牲手里。
说不恨是不可能的，周湘恨的眼里啐了毒光。
这么多年来，她被迫笼罩在独孤明月的阴影之下，早就已经受够了这一切。
她甚至已经为明月居打造了一块崭新的牌匾，打算搬进去那天立刻就挂上去。
如此，独孤明月这贱人所有的生活气息，总算能够从独孤家永永远远驱逐出去。
明月居明月居，她恨透了独孤明月。
这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人，处处彰显着她的独特之处，始终在老爷心底留有一丝不可撼动的地位。
老爷对独孤明月的情感，夹杂着爱与恨，复杂绵绵。
周湘每每看到独孤轩坐在那儿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底便没来由生痛。
独孤明月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明明已经死了这么久，却依然没能从独孤家连根拔出去。
第1751章 阴魂不散
她像个不死不灭的幽灵，气息无处不在，整个独孤家仿佛还笼罩在她的无形统治下。
可恶至极！
周湘敛下眉眼，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
很快，她便恢复一如既往的淡然稳重，“去把紫苑她们四个叫进来。”
“是。”陈婆子退出门。
不多时领着四个洗漱过一番的丫头进门。
“夫人！”橘红一踩过门槛，便哭着扑倒在周湘膝下。
“夫人，您要为奴婢们做主啊。”橘红哭得好不凄凉，“那个女魔头，一路上把我们折辱的不成人形。夫人啊……”
然而，湘夫人突兀抬腿，狠狠一脚将其蹬开。
“嘭！”橘红一个倒仰跌坐在地，整个人犹自傻呆呆盯着湘夫人，目中露出一丝难以置信之色。
怎么会这样？
往日里夫人看在丽人小姐的面子上，对她们四个可是极其宠爱的。
别说踢她们了，就连手指头都不曾碰过一根。
“没用的东西。”湘夫人冷冷开口，眼波之中荡漾着无情之色，落在四人身上，竟叫她们几个不寒而栗。
从未见过夫人这般冷酷模样的紫苑四人，同时打了个寒颤，瑟缩着垂下脑袋。
“让你们去办点小事都办不好，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如今居然还有脸跟本夫人哭诉？呵，这么多年辛苦栽培，竟都是喂了狗！”
紫苑又急又气浑身发抖，抬起头张嘴就“啊啊”叫了两声。
湘夫人目中一厉，“紫苑，你的舌头怎么回事？”
青蒿含着泪水，给湘夫人重重磕了个头，“夫人，紫苑的舌头，是被大小姐叫人割的。”
“夫人您不知道，大小姐为人阴险手段毒辣，奴婢四人被她一路上作践的不成人形。”
“未能完成夫人布置的任务，奴婢们也是非常惭愧，但……但是大小姐她实在，实在太过凶悍狡黠，奴婢们难以应付此人。”
说着话的同时，青蒿捂脸呜呜哭了起来，“夫人有所不知，这一路上我们都是交替着跟在飞舟后面飞回来的。”
“飞的时间比起寻常弟子而言，更是多出数倍。”
“这就是大小姐对我们四人的惩罚，她故意罚我们……”
“啪！”滚烫的茶杯在青蒿脚下炸开，吓得几个丫鬟连连惊叫，膝行往后退去。
“大小姐大小姐，你们叫得还真是顺口。”湘夫人眼里含着点点冷芒。
“本夫人倒是没料到，放你们出去一趟回来，个个竟都成了姜奈的走狗。”
“口口声声大小姐大小姐的。殊不知，你们真正的大小姐如今还被羁押在后山岩洞里受苦呢！都是一群背主的贱奴，当初就不该买你们回来！”
青蒿四人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她们实是太恐惧害怕了，跟着姜奈帝沧羽一行人时，若行差踏错半步，动辄便是罚跪大半夜。
称呼若是搞错会更倒霉！
姜奈身边两个丫头毫不客气上前，狠狠修理她们一顿。
她们只是小小婢女，能有什么办法？
乖乖臣服才能少受一些活罪不是么？
第1752章 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