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精打采地趴在办公桌上,手边的材料都没兴趣继续翻看了。
柏彦钧从修复室出来,本想告诉她,又有一条竹简清理完毕,已经舒展开来。
可看着她这颓废的状态,只怕仅一条还不足以让她高兴起来,不如积少成多,至少够她忙碌一阵子。
他走上前,敲了敲办公桌,佯装不知她的心思,问道:“怎么了?”
戚语已经同柏彦钧熟了许多,在他面前也懒得装了,仅仅把头转了个方向,还是趴着的姿势不变。
“柏老师,我遇到瓶颈了,我破解不出来了。”她像极了霜打的茄子,委委屈屈,不敢说是因为柏彦钧进度慢,只敢暗搓搓借怪自己来暗示柏彦钧。
柏彦钧被她这点小心思逗笑了,随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一件文物修复动辄几个月,复杂的好几年,你这就想一蹴而就,是不是不太符合常理?”
戚语撅起了嘴,很不服气,“可是柏老师以前修复的都很快,怎么到竹简就这么慢了呢?一定是我拖后腿了。”
第三十章 闺蜜的烦恼
柏彦钧就这么被她噎了一下。这哪里是她拖了后腿,她已经比大多数文物修复助理进度快了,明明就是在控诉柏彦钧功力大减。
柏彦钧有些无奈:“每一件文物的属性是不同的,受损伤的程度也不一样。我之前也拍照给你看过竹简目前的样子,要它舒展开来倒不是难事,难就难在如何从一堆淤泥中将它们完整的分离出来,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埋没在淤泥里。”
戚语哪里不知道修复竹简的艰难,否则不会在博物馆珍藏那么多年,几任馆长都不敢启动对它的修复工作。
可是在她认知里,柏彦钧无所不能,所以期待拔的很高,现在才会如此失落。
柏彦钧话音一转,“不如趁现在修复进度慢,我来教你成为文物修复师的一些基本知识吧。”
戚语眼前一亮,没想到竟还有这等好事。
虽然她称呼柏彦钧老师,但这不过是行业内的统称,和授课的老师完全是两回事。
她满以为自己能偷个师就不错了,没想到柏彦钧竟然主动提出要带她入门。
“柏老师,你可真是人帅心善,世上再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彩虹屁不要钱一般往外吹,直到柏彦钧卷起一本书敲在她的头上才消停下来。
被小姑娘满心满眼的崇拜,柏彦钧心中暗喜,但面上完全没有显露出来,誓将严师进行到底。
他有咔咔这个作弊器,本人也确实在时空穿梭中学到了许多杂七杂八的知识,虽然一直利用非常规手段修复文物,但对文物修复却也不是一无所知,教导戚语还是绰绰有余。
他发现,戚语非常有天赋,也许是因为热爱,她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汲取水份,几乎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地步。
直到苏小蕾独自一人来找戚语,才将她从文物修复的世界拖回现实。
苏小蕾一见戚语就不声不响地抱了上去,状态十分反常,把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安子易呢?你俩吵架了?”
苏小蕾吸了吸鼻子,闷声道:“他那个闷葫芦,社恐星人,怎么可能吵得过我,那也太自不量力了。”
“那是怎么了?这可不像你啊,苏小蕾同学。”
这确实不像她,她苏小蕾是个敢爱敢恨的新时代女性,怎么会有如此沮丧的时候。
可偏偏安子易就让她尝到了沮丧的滋味。
“他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戚语瞬间就明白苏小蕾口中的“他”是谁,面露惊讶的神情,怎么都不太相信。
“安子易?不可能吧!他整天和你在一块,哪来的喜欢的人。”戚语说完,想到他们最近在外兼职约拍,难道是那些模特?
戚语怒了,“说,是哪个小妖精,我去会会她。”
苏小蕾将她抱的更紧了。
“不是那些小妖精。”
“那是谁?”
苏小蕾终于放开了戚语,眼睛红红的,像是才哭过一场。
“我在他钱包里发现一张照片,他特别宝贝,我不小心弄到地上,他第一次跟我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我没看清长什么样子,就那种青春校园剧里校花的感觉。小语,你说,那是不是他的白月光啊?”
戚语语塞,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苏小蕾。
这么宝贝的照片,特意放在钱包里随身携带,一定是很在意的人了,多半就是求而不得,又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你问了吗?也许是他姐姐呢?”
苏小蕾怒目,“怎么可能是他姐姐,他的一切信息,我都了如指掌。他们家就他一个孩子,没有别人了。再说了,把姐姐的照片放在钱包里,这话你信吗?”
不信,戚语摇了摇头。
本想借此安慰安慰苏小蕾,却被她自己堵死了。
这么珍惜地放在皮夹里随身携带,不是白月光又是什么呢!
戚语将苏小蕾拉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开始扮演知心大姐姐的角色。
“白月光怎么了,白月光不就意味着天上星,云中月,碰触不到,只能怀念。哪比得上天天在身边寒暄问暖的可心人。”
苏小蕾还是不高兴,撅着一张嘴,胖乎乎的脸蛋皱成一团,看着颇为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