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就是泪失禁体质。
高兴也哭,伤心也哭。
小时候,别人说话大声一些,她就会掉眼泪,和别人吵架也掉眼泪,因此还遭到了不少的孤立。
那些人认为岑惊生就是故意哭起来装可怜。
岑惊生觉得委屈,她这是天生的,并不是什么故意装可怜。
被孤立之后,岑惊生知道自己这种体质给别人带来了困扰。
小岑惊生认为哭哭啼啼的看起来太容易受欺负,她不想受欺负。
这就导致她每次想哭的时候会拼命的忍着。
忍着忍着,还真的就不那么容易掉眼泪了。
青春时期的岑惊生很是多愁善感,她喜欢看小说,每次到男女主产生误会的桥段她都会偷偷躲起来哭。
有一次被同班的男同学看到了。
第二天关于她被人甩了,躲到无人的教学楼悲伤大哭的流言传的人尽皆知。
青春期过了之后,岑惊生不再喜欢看那些小说。
但她遇上了晏清,无数次的冷暴力让岑惊生崩溃。
她独自在空荡的房子里抹眼泪,晏清回来的时候还要强撑笑脸。
那一段时光是岑惊生最痛苦的,那是她心甘情愿选择的生活,即使是哭着,岑惊生也要过下去。
那一段黑暗的时光岑惊生不愿意回忆一想起来她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黑漆漆的地方。
岑惊生觉得自己活着这么些年,几乎全是在眼泪的陪伴之中度过的。
悲伤的,难过的,孤独的。
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惹岑惊生哭的原因很复杂。
不能用单纯的开心和难过来概括。
岑惊生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迟来的情绪崩溃。
贺游不打扰她,只是动作轻柔的把岑惊生搂到怀里一下一下帮她顺气。
今天之前贺游是没有资格做这样的举动的。
可现在不同了,他现在已经正式成为岑惊生的男朋友了,所以的亲密举动他都可以做。
岑惊生单薄柔软的身子伏在贺游怀里,贺游的心也软成了一摊水。
岑惊生哭起来是没有声音的,她眼睛里有眼泪溢出,泪水铺了岑惊生满脸,长长的睫毛也被打湿,有几缕粘在下眼睑处,白净的小脸儿哭得一塌糊涂。
就算哭成这样,她的嘴依旧是紧抿着的。
这样的哭法,比那些嚎啕大哭更惹得人心疼。
岑惊生抽噎了大概有十分钟,好一会儿情绪才渐渐缓过来。
她想伸手去拿纸,贺游先她一步替她把脸上的泪痕给擦干了。
岑惊生有些不好意思,在一个比她小的男生面前哭成这样。
发觉自己还趴在贺游怀里,岑惊生慢慢地直起身子,贺游双手捧住她的脸,把她禁锢住。
岑惊生嘴巴被挤的微微嘟起,像是在索吻。
贺游凑上去,嘴唇碰了一下岑惊生的嘴唇,离开的时候还发出“啵”的一声。
给岑惊生听得面红耳热。
“回礼。”贺游用拇指指腹按了一下岑惊生的嘴唇。
关系转变有些快,岑惊生还转变不过来,贺游却已经适应了这个身份。
贺游的手终于热起来,还放在岑惊生的脸上,烫的岑惊生的脸都有些发红。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岑惊生的勇气仿佛全部用在刚才的告白之中了。
现在她又变成了那个胆小鬼。
“你松开我,我要去上班了。”她挣扎了一下,贺游没有强求,很顺从的就放开了她。
“载我一程吧姐姐。”他仰着头,乖巧道。
确认关系之后他还管岑惊生叫姐姐。
不是恋人关系的时候,岑惊生觉得这个称呼没什么,反而还觉得贺游喊她姐姐很乖很有礼貌。
可现在还喊姐姐,岑惊生就觉得有些怪异了。
仿佛她是什么奇怪的坏人,专门带坏贺游这样不谙世事的少年。
可贺游并不是什么单纯少年,岑惊生也才是真正被带偏的人。
“不要叫姐姐,换一个称呼。”
“那应该叫什么?”他做思考状“岑岑?还是生生?”
“这些都不好,别人也这样叫你,我要一个独一无二的。”贺游自言自语。
想了一会儿,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岑惊生一眼。
“叫乖乖怎么样?”
岑惊生震惊地望着他,她根本想不到贺游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喜欢吗?可是上一次我这么叫卷饼的时候,你耳朵红了好久。”
岑惊生紧张地直咽口水。
贺游声音好听,用宠溺的语气喊人的时候,没有人能抵抗住。
即使对声音条件非常严苛的人,也不会觉得贺游的声音难听。
上一次他这么喊卷饼,岑惊生确实是记了好久,可这并不代表贺游可以这样喊她。
乖乖什么的......太羞耻了。
“不许!”她毫不犹豫的拒绝。
“...好吧。”贺游颇为遗憾。
最终贺游想出来的所有称呼都被贺游否决了,岑惊生只能任由他喊她姐姐。
在家里的时候贺游还比较有精神,可是一上车,没过几分钟他就开始昏昏欲睡。
车程不长,现在是高峰期,即使缓慢行驶,贺游也只眯了二十多分钟。
岑惊生喊他下车的时候,贺游困的眼睛都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