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景眨着眼,心痛蔓延,“那她……信里就没有什么对我说的吗?”
池母一怔,这才颤颤巍巍从口袋里将信掏了出来,递给了他。
池景接过,信上的字迹清晰工整,还有几处干涸的泪痕,信不算长,但前面都是写给池父池母的,只有最后一句,是写给他的。
最后一句。
她说:请代我跟哥哥说,别再因为拍戏而受伤了。如果可以,请他一定要好好生活,照顾自己,最重要的是,找个爱的人,相伴到老。我祝福他。
找个爱的人……
相伴到老……
池景眼眶发酸,喉咙里涌出浓烈的血腥味。
她不要他了?
就这样走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池景紧紧攥着手里的信,呼吸困难,仿佛被人勒住了脖子,全身都开始发抖。
“噗——”
“儿子!”
池母瞪大眼睛,望着突然一口鲜血吐出来,失去意识的池景,吓得脸色煞白,六神无主,哭着嘶喊,“医生,医生——”
——
两个月后。
经过一系列风波,《战王》剧组终于全员顺利杀青。
当晚的杀青宴,包厢里坐满了人,热闹非凡,大家都挤在一起,唱歌喝酒划拳,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池景依旧坐在包厢里的最角落。
虽然他是天生的发光体,但长时间的相处,圈内的人早知晓他的清冷孤傲,不敢上去打扰他。
不过,今天的池景很反常。
往常他都格外自律,滴酒不沾,如今却是一个人坐在那里闷声喝着酒,一杯接一杯,不要命地仰头灌。
“池景。”
戚玥看不过去,走过来轻声劝他,“你喝得够多了,不要再喝了。”
池景眼眶猩红,充耳不闻,意识晕沉,看起来已经醉得差不多了。
戚玥叹息一声,在他身边坐下,这才注意到他左手腕一直紧紧攥着一块玉佩。
那块玉佩上,刻了一个‘清’字。
最重要的,他左手腕还系了一条红绳,上面挂了一个很特别的月亮吊坠。
这条红绳,戚玥早就注意到,他从拍戏以来就没有取下来过。
是谁送的,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戚玥心里泛酸,有嫉妒,又难受,但更多的是羡慕。
被这样一个深情的男人爱着,该是多幸福的事情。
戚玥想不通姜清晚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她想起池景出院后那段时间,发疯了一般到处找姜清晚,最后跪倒在地失声痛哭,那种失去全世界的崩溃与绝望,让人记忆犹新。
戚玥仰头喝了口酒,看向旁边隐匿在黑暗中的男人,他刀削般的侧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戚玥听到他说了模糊的一句话,然后,整个人怔住。
很久以后,戚玥都忘不了这一幕。
包厢里灯光昏暗,所有人都欢声笑语,热闹非凡,只有一个男人坐在最黑暗的角落里,喝得醉醺醺的,紧紧攥着手里的玉佩,低头放在唇边轻吻,他眼角落下滚烫的泪水,嘶哑着嗓音呢喃,“她去哪了,我真的好想她……”
第537章 玉佩真正的主人
那天晚上,池景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他头痛欲裂,踉踉跄跄从包厢里出来,扶着墙壁去洗手间。
在经过洗手间拐角处的时候,忽然被人一把狠狠抓住了衣领不停摇晃,“池景,姜清晚呢!你把姜清晚弄到哪里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池景被晃得头晕,眼前是双重影子在摇晃,他看到Any模糊的脸庞,他摇了摇头,整个人身体发软,踉跄着要倒下来,手刚扶住墙壁,手里的玉佩也顺势落了下来。
池景赶紧低头捡玉佩,可眼前模糊,捡了好几次都没看不清位置,反倒是一双手先他一步捡了起来。
“这玉佩……玉佩你是哪来的?”
Any的声音激动而难以置信。
池景皱起眉,脑袋疼的厉害,有些不耐烦地回答,“是我的。”
“你的?”
Any嗤笑一声,“不可能,这块玉佩明明是我的。”
“你的?”
池景扯着嘴角,眸色清冷,“这块玉佩是姜清晚的,,是我妹妹的,怎么可能是你的?”
“你妹妹?姜清晚?”
Any瞪大了眼睛,“池景,你在说什么?”
Any猛的想到了什么,怔然地说,“这块玉佩,明明是我从小贴身带着的啊,之前之前不小心丢了的……”
池景脑子嗡的一声,意识一下子全清醒了,他颤声问,“你说什么?这块玉佩是你丢的?”
池景脑海里有无数的可能性,最终只剩一句,“那你怎么会有这块玉佩?你知道谁给你的吗?”
“我养父母说,这块玉佩应该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上面刻了一个‘清’字,应该也是我原本的名字。”
“你什么时候丢的?”
池景隐隐觉得有什么快要呼之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狂喜和解脱即将冲昏他的头脑。
“前年冬天,也就是碰见姜清晚那天,可我没想到,居然刚好被她捡到。”
池这个姓氏虽不普遍,但也不算少,Any从未想过这么巧,池景刚好是她哥哥。
所以,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那么多的狗屁心灵感应,正如她和池景,原本是失散多年的亲生兄妹,而且见面过那么多次,无数次近在咫尺,他就站在她面前,但彼此根本不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