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也不可能再爱人了。
她的复仇之路早已经结束，她的生命也在进入倒计时，她不过是想着在有限的时间里好好和他在一起。
她好不容易想通这些，说服自己，可没想到这次是池景先放弃了她，
姜清晚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衣领上，在洁白的被子上洇出一朵一朵水色的花朵。
她说的话像一把巨大的铁锤在池母脑袋上敲着，撼动她的五脏六腑都开始颤抖。
这是她的女儿啊，可是竟然爱上了她的儿子！还爱得如此深！
池母觉得自己若是再不说出真相，那她这个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女儿可能就会在这段无望的感情中彻底迷失自我。
“清晚……”
池母张了张喉咙，如鲠在喉，“你不能爱他，你爱谁都可以，就不能爱他。”
“为什么？”
姜清晚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眸，“他不爱我，也就算了，我难道还要连爱他的资格都失去吗？”
“是。”
池母回答的极快，语气坚定。
姜清晚的心像投入湖中的石子，一瞬间就沉入湖底，她苦笑一声，“阿姨，你果然是不喜欢我吧。”
“清晚。”
池母紧紧握住她的手，鼓起勇气，颤抖着声音开口，“阿姨很喜欢很喜欢你，这一点你不用怀疑。但是，你没办法跟池景在一起，更不能再爱他，因为……”
“因为什么？”
姜清晚见池母欲言又止，似乎有难言之隐，心不自觉地紧了起来。
“因为……”
池母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因为，他是你亲哥哥。”
姜清晚猛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动着嘴唇，几乎茫然的问，“哥哥？什么亲哥哥？”
“你忘了吗？”
池母眼眶泛红，哽咽失声，“你是被姜家收养的孩子。”
“那我也不可能是池景的亲妹妹啊，这是什么逻辑？我怎么会是他的亲妹妹……我……”
姜清晚震惊的语无伦次，脑子里一片空白，太阳穴突突地疼。
池母皱着眉，眼角眉梢都是难掩的悲伤，她瑟瑟发着抖，低低的说，“池景五岁那年，抱着还在襁褓中的你偷偷跑出去玩，结果他在去和小伙伴们做游戏的时候，将睡梦中的你放在了一旁，可等游戏结束，才发现你不见……”
池母想起当时的情景，痛苦，悲拗，又绝望……几度失声，“我跟你父亲当时差点气晕过去，我们满大街疯了一样找，后来得知你被人贩子抱走了，可是我们再也找不到……”
有那么一瞬间，姜清晚仿佛变成了科幻电影里骤然被抛却在宇宙空间里的什么物什，由于没有引力，她只能无助的飘着，在广袤的宇宙里飘着，没有根基也没有终点，周围的一切都是漆黑的，她不知道落地的那一刻着陆的是地面还是深渊……
她努力眨眼睛再睁开，还是一片漆黑。
第529章 这怎么可能？
某些念头像破晓那一刻的太阳，割裂了一夜的平静，刺痛了她的眼睛。
姜清晚颤抖着嘴唇，迟疑了好久才问，“你是说……我就是被池景不小心因贪玩丢失的妹妹？就是……你和叔叔的亲生女儿？”
“是，你的真名叫池清柔。”
池母泣不成声，“不会错的，你被领养的时候刚好五个月，清柔丢的时候正好也是五个月，而且，你还有那块玉佩。记得吗？那块玉佩上刻了一个‘清’字。”
姜清晚醍醐灌顶，脸色惨白，脑海里不断闪过那天池母见到玉佩的情景，还有池景这段时间突然转变的态度……
恍惚中，池母的脸孔变成池景，姜清晚瞬间便觉得眼前简直漆黑一片了。
“我想，一定是您养父看到这块玉佩上面刻了个清字，便给你好心取了一个带清的名字，希望你能够早日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认祖归宗……”
“别说了。”
姜清晚崩溃地捂着脑袋，痛哭出声，“你别说了！我不信！我不信啊！”
她该怎么相信这一切？
她竟然是池景的亲妹妹，她竟然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
这怎么可能？！
老天爷是不是在跟她开玩笑？是不是故意折磨她？
姜清晚只觉得得像被人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很勉强。
“清柔，妈妈可以这样叫你吗？”
池母同样泪流满面，脸上满是愧疚与自责，她不忍心再刺激她，可是有些话又不得不说下去。
前面就是万丈深渊，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摔下去，粉身碎骨。
“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你真的不能跟池景在一起，你们是亲兄妹……我……也是你的亲生母亲啊……”
池母哽咽失声。
姜清晚没办法回答，她绝望又痛苦，整个世界都在她耳边失了声，只剩下眼泪像是奔腾的河水，川流不息。
姜清晚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
太过崩溃。
整个世界都在她面前土崩瓦解。
姜清晚想逃避，想否认，甚至想她不过是一条重生的人鱼啊，可是，即使她是一条重生的人鱼又怎样呢？
她还是姜清晚啊，她还是池景名义上的妹妹，还是与池景流着相同的血液，还是那个她不愿承认的池清柔。
姜清晚一整天都在绝望与煎熬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