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赶紧点头，“你是人鱼，即使蜕变成人，可如鱼得水的本领永远不会消失。是我没用而已，不会游泳还逞强，也没给你捡到项链……”
“我骗你的。”
苏曼站起身，摊开了手心。
胡天看着她手心里熠熠生辉的鱼鳞项链愣住了。
“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想逗你玩的，谁知道你那么傻，竟然真的相信。还会误以为项链掉进了莱茵河。”
一时间静默。
“我要回去了。”
最终是苏曼看着站在寒风中一身湿透的胡天，忍不住先打破了沉默，“你还傻站在这干嘛？你等着冻死？”
说完，率先转身准备离开。
“苏曼。”
胡天叫住了她。
苏曼顿住。
“我喜欢你。”
愣住。
苏曼不敢置信地转过身。
胡天对向她震惊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这毕竟是他二十几年的生涯中第一次向女孩子告白，说实在的，有些局促，无措，忐忑，更多的是激动和紧张。
但胡天不是喜欢逃避的人，特别是对于感情这种事，他向来有足够的勇气坦然承认与接受。
喜欢一条人鱼没有什么好丢脸的，因为对于喜欢本身而言，就已经是足够美好的事物了。
“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也一时很难接受……”
胡天不知从何说起，语气有点错乱，“之前我还对你是那样敌视的态度，关系就是水火不容……所以说来很奇怪，当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你的时候，我也用了一定的时间去接受和正视这个事实。”
“喜欢你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哪怕你曾经是条人鱼，就算你现在仍然是条人鱼，我也不会觉得害怕或者丢脸。正如你所说，同为地球生物，你们也有生存的权利？地球不是只属于我们人类的，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更何况，你们从来没有做过伤害人类的事情，倒是人类，一直在伤害和破坏你们赖以生存的海洋，所以，之前对你，对姜清晚，对人鱼的那些偏见，我表示最诚挚的歉意，请你原谅我。”
第470章 真诚是必杀技
苏曼要说不震惊肯定不现实。
她甚至恍然觉得自己在做梦。
曾经一度跟她誓不两立，水火不容，报以偏见和敌视的男人，突然向她为过去的所作所为道歉，并且向她表白。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可苏曼不得不承认，除去这些难以置信的情绪，她内心还有一种自己难以忽视的巨大欣喜和雀跃。
这是爱情的感觉。
她知道。
正如胡天所言，当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她的时候，肯定花了一定的时间去接受和正视，可他们是同一种人，都是敢爱敢恨，直面事实，不会去逃避的人。
否则，也不会做了这么多年背后隐蔽的势均力敌的竞争对手。
不过短短的时间，他们都接受了不知何时已经喜欢上对方的事实。
是什么时候让对方走进自己的心里的？
他们在这一刻都很努力的回想，可记忆里好像都是彼此针锋相对的画面。
可尽管如此，那些鲜活的画面，都有让他们此刻想起来忍不住心动和微笑的冲动。
算了，不想了。
喜欢这种事本来就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我……我说完了。”
说出来好受多了，胡天是个敢于直视自己情感的人，他觉得说出来这些没什么好丢脸，可到底是第一次跟女孩子表白，毫无经验，所以有些紧张和无措。
他没想过让苏曼接受，他只是勇于承认并且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已。
可他没想过苏曼同样是这种人。
即使有过沉痛的创伤，有过深刻的背叛，有过惨重的教训，仍然敢爱敢恨。
她没有什么族人好失去的人，除了前身曾经是条人鱼，如今的她，跟一个普通的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对于胡天的突然表白，她确实震惊，无措，但很快也被巨大的欣喜淹没。
“嗯。”
苏曼笑了起来。
“嗯？”
胡天愣了愣，见她笑得开心，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接受你的表白了，因为，我也喜欢你。”
苏曼望着胡天的眼睛，眸中璀璨如星河，那是爱意流淌的光芒。
这会，换胡天傻了，愣了，震惊了。
“你也喜欢我？”
好半天，胡天才反应过来，“怎么可能？你也喜欢我？”
“怎么没可能？”
苏曼被他逗笑，觉得他这憨憨傻傻的样子有点像只呆头鸭，跟平时果断干练的他大相径庭，有种反差萌的可爱。
“你喜欢我有可能，我喜欢你，也是同样的道理。你既然能喜欢上我，那我喜欢你，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啊。”
“话是这么说。”
可胡天还是有些恍然如梦，他随便试试的表白这么快就成功了？
“可是你不会觉得我是在逗你，在戏弄你？”
毕竟他们俩在此之前还水火不容，她不会觉得他是故意来这一出戏弄她？
“真诚是必杀技，正如你刚刚不顾一切为我跳进莱茵河想要替我捡回项链，那就是所有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