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没说话。
苏曼深吸一口气，问，“坦白说吧，胡天，你到底要干什么？”
胡天依旧沉默，他看着苏曼，表情波澜不惊，眼中的情绪波诡云翳。
苏曼有些忐忑。
说实在的，过去多年作为幕后对手与他交锋，苏曼早就知晓，胡天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同在一片领域，又是势均力敌的竞争对手，苏曼本以为她一旦出现在公众视野，两人必然会因为工作原因不可避免地出现摩擦，可谁知，反倒是因为这种事情。
如果是工作，苏曼反而觉得好办，毕竟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她不会心慈手软，可偏偏是关于身份的事情，她和姜清晚明显现在已经处于劣势，这让她十分被动。
特别是此刻胡天一直沉默，苏曼猜不透他心中所想，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如此针对姜清晚。”
既然他没有挑明，苏曼不会傻到自己去说出这一切，干脆也装起糊涂来，“可你如果是不赞成池景和姜清晚在一起，他们现在已经分手了，你没必要再紧抓着姜清晚不放吧。”
“苏小姐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吧。”
果然，胡天笑了起来，语气中暗藏玄机，“你自己不清楚，我为何非要针对姜清晚吗？”
“是因为我的原因，是吗？”
事情说到这个份上，苏曼只能主动出击，她直视着胡天，倒是镇定下来了，“你之前见过我？”
胡天望着对面的女人，不可否认，她长得真的很漂亮，面似芙蓉，明眸皓齿，高贵冷艳，恰恰就是胡天所喜欢所欣赏的那种漂亮，可偏偏想到她是条人鱼，胡天所有的琦念都化为乌有。
“是。”
此时此刻，胡天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点头，“波多海。”
苏曼脑子一嗡，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果然是她的原因，才让姜清晚暴露了。
“波多海？你去过？”
苏曼上了岸接触了网络之后，才知晓网上早已经流传波多海有人鱼现身的传说，这若非有人亲眼见过人鱼，不可能传出这样的新闻。
很多年前，波多海的人鱼确实很多，那里都是她的族人，可几年前，他们也一夜之间全都灭绝了，尸骨葬身海底，早已经腐烂。
“去过，几年前一次偶然机会，我站在船的甲板上，看到你坐在一块触礁上。”
现在回想起那个场景，胡天依然历历在目，不可否认，那是他此生见过美得最惊心动魄的画面。
几年前。
胡天没有说具体的时间点，可苏曼几乎已经可以推断出确切时间。
大概是四年前。
四年前，她确实经常趁着黑夜坐在海面的触礁上，只为等一个人。
难怪，那个时候胡天就已经偶然见过她了。
是她大意了。
苏曼闭上双眼，悔不当初。
第391章 你太可笑了
胡天看着苏曼平静的面容，知晓她此刻心底其实已经是惊涛骇浪，他说道，“既然我已经解答了你的疑惑，你有必要解答一下我的疑惑吗？”
苏曼睁开眼。
胡天看向她的双腿，问，“按理说，我的推断应该没有错。你们人鱼双腿遇水就会现出鱼尾，你挺身而出保护姜清晚两次就已经说明了这一点，可为何你没有反应？甚至一点都不惧怕水？”
从他口中亲耳听到‘人鱼’这两个字，让苏曼心跳有些不稳。
说实在的，这也是苏曼第一次碰见这种棘手的情况。
被人类知晓了身份，而且来者不善。
苏曼只平静地开口，“我没有解答这个问题的必要。”
苏曼不愿意说，那是心底深处的痛。
可胡天对于她的不配合显然不悦，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奈点点头。
“你现在打算干什么？”
苏曼有些头痛起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你如果觉得姜清晚跟池景在一起不好，那他们已经分手了，你何必死缠着不放？”
“分手了是事实，可池景没有死心。”
胡天直截了当，“我要让姜清晚现身，让池景知晓她的真实身份，让他彻底死心。”
“不可能！”
一旦现身，姜清晚要重回人身，就必须扯下靠近心脏的最后一片鱼鳞，可鱼鳞用尽，直接就会迎来脱变的痛苦。
姜清晚还没有报仇成功，就不能用最后一片鱼鳞的机会。
再者，她能够挺过蜕变成人的痛苦，那无话可说，可是如果她现身了，挺不过，坚持要为人，那只有死路一条，要么就只能重回波多海，永远做一条人鱼，再无上岸的可能。
同为族类，苏曼不可能坐视不管。
苏曼坚决摇头，望着胡天的眼神充满冷意，“胡天，绝不可能，你若想再用今天这样的办法逼姜清晚现身，我不介意跟你血战到底。反正，我没有什么可怕你的。”
胡天对苏曼这种拼死相护的反应很是不解，他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何必呢？你们人鱼有人鱼的世界，回到你们自己的世界不好吗？海底什么恋爱对象没有，非要跑岸上来寻什么刺激呢？而且，池景，也不是姜清晚可以肆意寻刺激的对象。”
“你太可笑了。”
苏曼听完忍不住冷笑起来，“你大概没体会过真爱的滋味吧，所以认为人鱼跟人类相爱就是寻刺激吗？你以为你们人类爱惜生命，人鱼就会随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上一次岸对于人鱼来说，意味着可能随时都会死，没人会为了特意寻找刺激跑来谈一段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