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志琦冷笑了声。“我犯的错,是习惯性的相信一个人,做了个错误的决定,现在是我为这个错误决定买单的时候了。你呢?老吴?”
吴宏声看认真的江志琦,听着外面的动静,吞咽了下。“你想好了吗?一定要走到这一步?”说到这里,吴宏声拔高声:“往事重提,对谁都没好处!”
江志琦看还认不清现实,想来威胁他的吴宏声,感叹的讲:“总有人在等一个真相。”
吴宏声激动的讲:“真相有这么重要吗?已经过去十年了!”
江志琦讲:“十年,二十年,总要一个结果,不是吗?”
“一个陌生的故人,一个四五十年的合作伙伴,孰轻孰重?”吴宏声说着,语气低了些。“吴董,合作的事都好商量,守恒集团这些年也没少替您赚钱。只要这次能稳定下来,我们两家强强联手,不好吗?”
合作?
他吴宏声还好意思提这事,把他当幼儿园的小孩哄吗?
江志琦瞧着对面的吴宏声,关心的寻问:“收购希尔曼地产的事,办好了吗?”
吴宏声说到这事,脸色缓了缓。“我今天通知了少铭,让他安排时间飞一趟国外。”
“不是昨晚吗?”江志琦在吴宏声诧异的看自己时,笑了笑。“老吴啊,你比我虚长几岁,是不是以为我老了,就好骗了?”
他江志琦做为江家从小培养的接班人,六岁开始学商,十六岁把第一家公司做上市,二十六岁成为房、车、珠宝等几大产业的最大资本家。
现在他年纪大了,懂得收敛了,也好说话了,但这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说起傻子,那也应该是他吴宏声。
吴宏声大概忘了,江家现也是榕城航空最大的股东,所以他儿子做为守恒集团的总裁,他一出国,航空公司的人都会特意跟他说一声。
他吴宏声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就那么信任他,真对守恒集团的事不闻不问吧?
江志琦对吴宏声讲:“给你儿子发信息吧,落地后赶紧回来,小曌已经叫人跟希尔曼先生签约了。”
已经——签约!
吴宏声听到这话,有点坐不住了。
江曌叫人跟希尔曼签约,这就代表他转移守恒集团资产的计划落空。
江志琦想起什么的,对慌了神的吴宏声讲:“老吴,还有件事忘了跟你讲。我在宣布让小曌接任的那天,就跟律师签了所有交接文件。你之前让我签的那份,同意收购希尔曼先生公司的证明,以及另外一份什么东西,是不做数的。”
江志琦说着,自嘲的笑了笑。“我现在一毛钱也没有,我的签名只有在离婚协议书上才有用。”
吴宏声听到这话,脸色唰一下黑了,整个人如被雷劈。
如果江志琦之前签的文件不算数,那他未经江家同意,挪用的百亿巨款,都将是不合法合规的!
吴宏声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弄得措手不及。
他原以为江志琦从宣布到正式退出,需要一段时间,没想到会这么迅速!
吴宏声缓了很久,才极力冷静下来,不敢置信的问:“这——怎么可能?你的律师不是没来?”
江志琦看震惊错愕的吴宏声,摇头吹了吹杯里的热茶,笑着讲:“你忘了吗?长风也是律师。”
说完小品了口茶,便讲:“老吴你也尝尝这茶,新的,清甜浓烈,像是还带着雨后阳光的味道。”
新茶如新人。
你这个老人,该出局了。
吴宏声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喝茶,自然也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吴宏声清晰的知道,江志琦是想跟他撕破脸,想把他逼入绝境。
他更知道,外面突然到来的大批直升机,预示着什么。
因为以江家做的准备,想要返程随时可以走,不必叫空中支援。
现大量人马进入明江岛,那一定不是为了返程的事。
如果不是为返程,那便是为了确保岛上客人的安全。
吴宏声看想把自己往死里逼的江志琦,不再伪装,直接问他:“你想要什么?守恒吗?”
江志琦瞧如临大敌的吴宏声,笑着讲:“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吴宏声不再跟他客气,直接讲:“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
“放过你们?”江志琦诧异。“有这么严重吗?我只是决定留下来陪我爸几天,所以把一些事情,提前跟你交待一下,好让你跟小曌的合作顺利开展。”
这是完全把自己摘出去了。
装无辜吗?
他们既然能插手跟希尔曼提前签约,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未得到江家同意就建立的总部大楼?!
吴宏声深吸了口气,压着戾气讲:“建设总部大楼的事,确实是我没提前与你勾通,但我始终是守恒的董事长!”
江志琦听到这话,放下茶杯,和悦的笑着问:“要没有江家,会有现在的守恒吗?”
吴宏声大声问:“这件事,至于要做得这么绝吗?!”
“老吴啊,建不建大楼,有没有我的许可,都不重要,”江志琦望着吴宏声讲:“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将我放在眼里,有没有遵守江家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