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为花草,对于自然的鸟叫声极为敏感,这声音尖细,应当是个女子,仔细听还有些急切。
真的很像...等等!陈芸儿才走没多久,该不会是...
白软软突然灵光乍现,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出,猫着腰果然从小窗的洞口处看见了外头鬼鬼祟祟蹲在树下的婢女。
“喂,你搁这儿叫什么呢。”
突然的出声将原本树下的人给惊得给差点就地摔倒,正是悄悄摸出来的白软软。
“你,你是谁,为何在这里。”
木愉有些慌乱,但还是很快镇定下来,直接开口质问,按道理来说,这个院子现在不应该会有奴婢在的。
“闭嘴,你可是在找小姐?”
“没,没有啊,我找小姐做什么,我一个丫鬟...”
“行了,别装了,吴嬷嬷也真是的,这点儿事情都办不好,小姐已经交代给我了,所以我才在这里等你啊。”
白软软装的像模像样,故意模糊说得模棱两可,果然将人给骗松了嘴。
原来这才是陈芸儿真正的接头人,是她奶嬷嬷吴氏给推荐的乡亲,根本就不是陈府的丫鬟,这一切都是为了今日宴会好对景衍下手。
“姐姐,我不过是方才肚子痛实在没忍住去拉了一次,怎么小姐就生气了呢。”
木愉急得要哭不哭,整个人团团转,富贵难搏啊,她怎么今日偏偏吃坏了肚子。
“哎呀,你先别伤心,小姐已经将事情交代给我了,这里是十两银子,你拿了赶紧悄悄走吧。”
“还有啊,吴嬷嬷那边你也别去了,正忙呢,小姐也生气,这十两银子本来是与我的赏赐,我见你可怜,便给你吧。”
“不过你可千万别再去触霉头了,趁现在府中忙碌,小姐还没工夫料理你,你就赶紧出府逃命去吧,等我成事以后再帮你求求情,风波过去后就没事了。”
白软软表面替人着想,实际心里的算盘早已打得啪啪作响,既然阴差阳错,那这可是天赐良机啊,今日她就来个美救英雄,还不把景衍迷得更加神魂颠倒!
“姐姐说得有道理,那我就先走了,今日之恩实在感谢。”
木愉苦着脸接过银子,她本就是个乡下丫头,加上白软软把接头人吴嬷嬷都搬了出来,自己又因吃坏了肚子实在难受。
况且早就听说这陈家大小姐的脾气一向不好,便越听越觉得有理,很快逃一般地就飞快溜没影儿了。
白软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才又重新回到了柜子里,从里将门紧紧关好,若是说这陈芸儿傻吧,又还有些防备心。
她原本是想从接头人那里把整个计划都套出来的,可是那婢女好像除了知道要躲着下药以外,其余什么都不清楚,真是令花闹心。
好在搭上十两银子终于解决了后顾之忧,景衍现在肯定也在前厅,她对陈府根本不熟,若是贸然出去找人,恐怕会弄巧成拙,若是再碰上陈芸儿,估计暴露花命休矣。
所以白软软打算守株待兔,到时候见机行事,来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哼,她手上有药,加上景衍肯定带了暗卫,怕什么!
相比于房内的安静如鸡,前厅这边确实要热闹许多,青天白日就迫不及待的放起了绚烂烟火,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陈府,随处都可听见不断地恭贺声。
陈老太傅更是坐在主位之上,与到来的几位皇子重臣谈笑不断,陈芸儿人在偏厅与好些个姐妹聊着天,而眼睛确是一眨都不眨的黏在了景衍身上。
“陈姐姐,蜜花坊新出的那款蝴蝶白玉簪是被你买去了吗?能不能借我也戴两天啊!”
“陈姐姐?陈姐姐!”
梨茉见人有些出神,便使劲唤了几声,这才堪堪将人的心思给拉回来。
“你,你方才说什么?”
“三王爷生得真是俊美呢,难怪姐姐也这么神魂颠倒喽!”
梨茉顺着人刚才的视线望过去,虽然早在进门前才被惊艳过,可仍然不得不感叹,世间男子竟然有如此不俗之貌。
玉骨俊秀如明月高悬,眉宇轩昂似朝霞孤映,一身青色又采尽松林姿态,周身气阔难掩万夫莫敌之勇。
眉眼勾人,冰冷矜贵,只端端往那里一坐,便到不出的矜贵与吸引力,明明都是皇子,这容色与气度也相差得太大了吧。
“你小声些,我才没有呢。”
陈芸儿有些惆怅和担忧,转而望向了自家哥哥陈才那边,她一定得抢在前面才行,必须扭转乾坤,要不然下半辈子她真就得和六皇子那头蠢猪过了。
“今日陈府得圣上隆恩眷顾,又有几位殿下亲临,实在是蓬荜生辉,老夫此生无憾了。”
为了他的八十大寿,他门下的子弟几乎是买空了整个江州城的名花和美酒,儿女也更是早早地便在府中修整园林,建山造景。
当今天子也是给足了他体面,不仅在京的几位皇子全来了,赏赐更是一茬儿接着一茬儿明晃晃地抬入府中,就算他已因为年老辞官,这些恩宠也足够让众人明白,皇上还是念着他这个昔日的老太傅。
陈荣面带得意的微笑,视线缓缓扫过眼前熙熙攘攘,门庭若市的热闹繁华景象。
听着耳畔不断传来的一阵又一阵恭敬的道贺之声,让他不自觉有些心醉神迷起来。
不自觉回想起了自己的为官生涯,前期仕途虽然说不上一帆风顺,可自从在关键时刻站队选择了辅佐幼年的天子成为太傅后,几乎是时来运转,平步青云,才会有今日陈府的显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