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昔日桀骜的少年竟立刻单膝跪了下去,“属下多言,请姑娘恕罪。”
“别别别啊,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白软软被吓到了,连忙想将人拉起来,影二却连忙往后退,开玩笑,自家殿下的人,他哪儿敢碰啊。
“姑娘有所不知,王爷去陈府赴宴去了,走之前特意交代过属下,等姑娘醒后,务必照顾好。”
“姑娘可千万别不高兴,此行江州并不安全,朝中局势复杂,陈府也是个是非之地,不太平的,王爷将你留下,本意为保护。”
影二是个会说话的,三两下就将景衍真正的意思给说了个透,让白软软也不自觉高兴起来。
小姑娘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估计陈府的寿宴有诈,那人是担心自己,所以不想让她去蹚浑水。
少女表示理解,于是高高兴兴地点了一桌子早膳打算好好享用,这当米虫的生活啊可实在是太幸福了。
可白软软才刚吃下一碗面,外头的绿桃便急冲冲地悄悄钻进了她的屋子,直接就跪了下来,开始了声泪俱下的哭诉。
“软软,你救救我吧,求求你,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怎么回事儿?今日一个两个的都对她行此大礼,白软软虽然也很懵,但是还是先了解了一下。
原来是绿桃这贪吃鬼,在替她娘打包东西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将两个砚台给装错了。
原本两个砚台都是要送人的,只是品质上相差了甚大。
可就是因为颜色看起来太过于相似,而绿桃只是一个普通婢女,哪里会分别其中的贵重。
加上天黑光线昏黄,小丫头一时贪睡便给装错了,可偏偏其中有一个正是要送给陈太傅府中的贺寿礼。
今早她娘已经将次品砚台给交到了影一手中,此刻只怕是已经放到了陈府的礼品厅了。
而皇家送礼最为注重的就是颜面,每一次所赠送的礼品都会记录在册,在寿宴结束之时由小厮唱礼开盒。
在场的人可都是非富即贵的,若到时候一看三王府送的砚台为次品,那王府的脸可就丢大了。
而且皇帝十分礼重前太傅,三王府挑选的砚台可谓是很合规矩的,毕竟太傅乃执笔文臣,也算是投其所好,可坏也就坏在这里。
知道人家是干这行的还拿个不算贵重的东西当面去糊弄人家,这不是也打了陈府的脸吗?更是明着往皇帝脸上甩巴掌啊!
这可怎么行,白软软也急了,唉,都怪她与景衍贪欢,本来这礼品就该经她之手装盒塑封,可因为她与人的关系突然来个迅猛增长,所以直接就没被安排什么活儿了。
于是这礼物包装之事就落到了绿桃她娘的身上,本来李嬷嬷也算是个老人,当是有些见识得,却又恰巧昨日受了风寒身子不爽利,这才由绿桃接了手。
“白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娘今早起来眼皮直跳,突然就拆开礼盒看了一眼,大惊失色差点没被我给气死。”
“我这才知道是我糊涂装错了,可是王爷这会子只怕已经是入了陈府了,我,我别无他法,只能来求姐姐想想办法。”
绿桃顶着两个哭得红肿的眼睛跪在地上磕头不肯起来。
白软软深知若这件事情解决不好,不仅三王府会成为宴会上笑柄,就连绿桃和她娘的命都难保。
“别哭了,快去把青石墨梅砚包好,我亲自去一趟陈府。”
为今之计,只有她拿着景衍的令牌去一趟陈府,然后暗地里使些银子收买小厮将礼物换一下了。
就算三王府换礼的事情被主家知道了,只要没有闹在明面上,做得体面一点,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至少比在众人面前暴露得好。
“影二,快去帮我备辆马车,我得马上去陈府一趟。”
白软软赶紧外出找人准备出行,至少看现在的时间还来得及,再由影二护送她,安全也有保障。
“白姑娘,影护卫方才有要事出去了,吩咐奴才在这儿守着。”
“什么?这么突然,唉,算了,赶紧给我备辆马车,我要去陈府,有大事。”
白软软也管不得那么多了,还好她身上有景衍地令牌,只要低调一点不去大厅,悄悄换完东西就走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于是一辆看似简朴的马车很快驶出了别苑,今日是个难得的艳阳天,加上陈府的大肆操办,整条街都很热闹。
可白软软待在车里却还是觉得冷,她当花儿的时候就贯常怕冷又怕热,冬日的严寒与盛夏的酷暑都让她受不了。
之前因为总待在别苑里还觉得不错,可怎么一出府就这么冷啊。
冬日的寒风在人声鼎沸中肆虐,马车在一众摊贩之前滚滚而过,在一座气派华丽的府外停住。
一入眼,便是两座庄严的石狮子,漆黑的大门之上端挂着一块烫金牌匾,开头的那个陈字尤为气派,处处都彰显着华贵与地位。
门前的大片空地铺满了红绸与鞭炮炸开的穗子,许多江州的百姓都围在一起,分寿饼与寿糖等。
突然四周一片哗然,皆是兴高采烈的恭贺声,原来是陈府中人向外洒了一大把铜钱珍珠等,引得大家都在哄抢。
“陈老爷真大气啊,是咱们江州之福。”
“是啊,陈老爷乐善好施,又做过当朝天子的太傅,今日八十大寿,可真是让我们开了眼了,太大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