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衍本就长身玉立,加上临近深夜,早就换上了一身月白的寝服,玉冠已解,外披仙鹤图样的银丝大氅,襟口如雪,微微透着些肌肤的莹润。
青丝垂落,眉目温柔,一身素净却不乏矜贵,上挑的眸子深邃而迷蒙,唇色微润,夜明珠的光辉恰好有一缕打在了那眼下的朱红小痣上,更显迷离惊艳。
他整个人坐在她床边,简直就如雪中红梅一般,还是开得最好的那一朵。
白软软只觉得顶不住,真的顶不住,这厮也太会勾引人了,好想生扑啊,这么帅的男人,怎么会不举呢!!!
景衍丝毫不知道面前人还在纠结他举不举之事,长指微动,只是温柔地将小姑娘贴在嘴角的发丝轻轻拨开。
“别怕,我守着你。”
男人声音缱绻而柔情,好看的面庞突然附身而至,白软软自觉闭眼,一个温热而如羽毛般轻柔的吻随即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这导致她的小心脏突然就“咯噔”一声,好似被砸得陷落了一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不经意中掉落了下去,从此开始生根发芽。
“王爷,你真是...太勾人了,跟狐狸精一般。”
白软软随即感叹着开口,却不曾想一语中的,面前人还真是一只实打实的狐狸精。
景衍只是笑了笑未曾说话,却也难得的并没有反驳,而是转移了话题。
“说起勾人,我倒是觉得不如软软,对了,你用的什么香料,好甜,就像是让人置身于花丛之中。”
“啊!我,我...我这也许酷爱洗花瓣澡而留下来的吧。”
靠,这货鼻子竟然这么灵!她身上的味道来自于元神深处,普通人应该闻不到的啊,莫不是这皇室中人的鼻子都要高人一等不成?
“可是我觉得不像,莫不是你前生为一朵花?所以才自带体香,本王的爱妃就是不一样。”
景衍应该是在与她开玩笑,白软软索性也顺着人说下去:“那估计是了,应当是前世我开花开得好,所以这辈子才能转为人身啊!
“唔~王爷,我困了,你哄我睡觉好不好。”
小姑娘赶紧结束话题,开玩笑,特么再问下去,露馅了怎么办?
于是两人都很自觉地安静了下来,却丝毫不知道在这一夜他们都在不经意间互相拆出了对方的真身。
白软软在景衍的轻轻拍哄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只是可怜了独自守在树上死等着文书好办事的影一。
喵喵护卫不明白,主子不是已经做好决定了吗?怎么这手令还不曾批下来,真是困死猫了。
嘶!怎么灯还灭了,殿下不会是就寝了吧?不应该啊,这么重要的事儿呢,不如他喵几声提醒一下?
说干就干,影一当机立断,开始了喵喵叫,叫声之中饱含了干大事的激动殷切之情。
可白软软不乐意了,只见床上的小姑娘好似被惊吵到了,本来睡得安稳的少女,开始了皱眉翻滚,小嘴嘟起念念有词道:“好吵啊,烦人。”
景衍赶紧轻声低哄,忙着给人拉被子,同时透过窗户狠狠瞥了外头不识趣儿的某猫一眼。
这个影一,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大晚上的鬼叫什么!
“你若是再叫唤,那本王不介意即刻送你回族中交配。”
充满威严淡漠的嗓音不同方才对待小姑娘的温柔,如同利刃般瞬间就透过窗户扎进了某喵的心里。
树上的小小黑影只能无力地卷着尾巴瑟瑟发抖,呜咪~主子的传音也太吓人了,他才不想被送回族里造小猫。
于是影一彻底安静了,更是将自己深深藏进了茂密的树丛里当摆设。
景衍好不容易才将人哄至睡熟,这才小心翼翼地转身去桌案重新拿起文书,在一片暗夜中提笔挥毫。
只见男人银发倾泄,毛绒绒的狐尾如同扇子一般铺在身后,四周因为灯火尽灭十分昏暗,因此这抹唯一的亮色便更为显眼。
此刻望去,整个人更添了一番玉骨透香,含霜履雪之感。
他丝毫不受黑暗的影响,一番动作下来很是行云流水,颇有几分下笔定山河的气势...
浓夜沉沉,还在继续,窗户只透进了唯一的月色稍微带来些轻柔的光辉,而床上原本睡得安然的白软软开始了翻滚。
唔~真是太舒服了,她终于理解为什么景衍如此钟爱云烟软罗啦,滑溜溜还暖融融的,触手比之丝绸还要软糯顺和。
没错,她就是睡得太好了,以至于还未曾到天亮就给美醒了。
原以为离景衍这么近会很难入睡,却没成想睡得这么安心。
而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三王爷还真是言出必行,将这么华美的大床说让就让了出来。
白软软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借着月辉很清楚的看到了旁边小榻上睡得仙姿淡雅的某狐。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目睹人的睡颜,果然好看的人就连睡着了都这么好看。
此刻的景衍闭上了漂亮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眉目清朗,
整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被褥之中,睡姿舒展而又优雅,双手轻置于小腹之上,宛如一幅静谧的画作。
他的呼吸轻柔而均匀,连带着墨色的头发都规规矩矩,异常乖顺地垂落于两侧,比起平日的威严淡漠,此刻的他多了几丝别样的柔情,更像一块浑然天成的美玉,引人触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