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着这毒已经研究了半生,却不曾想到竟然还有这种解法,今夜也算是误打误撞。
骆行习惯性地顺了顺自己的胡子,掏出一枚药丸朝影一递去,“喏,拿去给外面那小女娃服下,一刻钟后取她半盏血。”
相比于景衍舒舒服服地躺着,顾枝就要惨得多了,她被五花大绑栓在浴房的柱子上,自从被强制性喂完药后身上便冷热交替不断,搞得她直打哆嗦。
这非一般的感觉,她可真是谢谢白小香那坑货。
“咳...这绳子是不是捆得有点紧了呀,身上好痛,小哥哥能不能帮人家松松绑呀。”
顾枝用自己低哑的声线操着一口可怜的调调求松绑,她现在清醒了大半,可不管她如何求饶,都没人愿意搭理。
这些侍卫就跟木头似的,连动都不带动一下。
唉,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她堂堂顾家大小姐何时受过这种苦。
“时候到了,取血。”
“什么?”
她很懵逼,取血?取谁的血?
眼看着泛着冷光的匕首朝自己不断靠近,顾枝怕了,想起零零一说过这狗贼手段变态,难道是要用在自己身上了?
怎么还没开审就要动刑了?
“啊!大哥饶命呀,我虽然贪图王爷美色,可是我还没得手啊。”
“我将王爷亲了个遍也是好心想帮他解毒,没必要弄出人命吧,我可是良家妇女,大大的良民。”
顾枝吓得花容失色,扯着嗓门大声辩驳,却不知景衍恰逢此时醒来,刚好听到这两句一时怒火攻心又晕了过去。
“啊...唔!”
可怜她又被堵住了嘴,昔日美梦皆破碎,自己本住天边殿,殿中有喜又有甜,生活欢心乐无边。
谁知那时空管理局,他系统不长眼,一脚踹人目无天,无奈变成顾家女,叔父又实在太阴险,偷她宝玉不要脸,害她只能上京惨无边。
离开了家园,徘徊在城边,为求偷宝玉,只能钻洞行刺在浴前,谁知那三王爷,他实在也阴险,看透此情形,竟装作不知情,一遭被算计,把她大绑冷吊在池前,姐妹转身就飞天,此恨更难填。
可怜她身娇弱,残命难留存,为求偷宝玉,唯有牺牲清白自作践,一面卖美色,一面谎话编,发誓要让宝玉现,手刃景衍意志坚,从此仇恨伴身边,她铭记景衍不共戴天。
正运功调息的男人丝毫不知义愤填膺的顾枝已经心里连打油诗都编了出来,诡异的血红暗纹与狐尾正随着他的清醒而逐渐褪去。
“主子感觉如何?可好些了?”
骆行正重新为人把着脉,反观影一倒是有些焦急。
“无妨。”
景衍感受着体内的稳定下来的内丹,他竟然有着前所未有的松快。
“恭喜王爷,这血月之毒成功被压制,只需要再给我一年时间,必定能够成功解除。”
骆行整个人都为发现了新解药而激动,他一生痴迷医道,这血月之毒可以说是他一直想攻克的难关。
“先生辛苦。”
相比于这两人的兴奋,景衍倒显得不悲不喜,他只有愤怒,冷声质问,“今夜是何情况?”
“今夜之事全怪属下防守不当,还望主子恕罪,今夜抓捕刺客活口共计八人,其中五人为六皇子的部下皆已全部招供,两人为二皇子心腹,至今仍未松口。”
“至于这剩下的一人乃是那名女刺客...属下还未敢审问,一切静待主子吩咐。”
他可不敢动那女流氓,本来他这边早就收到了暗楼传来五皇子想要刺杀的消息,府中这才故意设局打算来个瓮中捉鳖,却没想到二皇子也来钻空子,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几波人马凑到一起这才耽搁了点时间,谁也没想到竟然便宜了那女流氓,挖狗洞且下药技术了得。
加上主子沐浴不喜人近身伺候,外院的人也不知为何全中了催情散,他们又被刺客缠住,主子毒发这才被她侥幸得了手,也许这便是人类所说的天时地利人和吧。
“哼,一群废物,自行领罚。”
景衍向来极少受情绪影响,可此刻却是沉下了脸,面若寒冰,今夜于他当真是奇耻大辱。
顾枝这边还不知道人已经醒了,正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默默洗脑。
她爱景衍,特别爱,爱得死去活来,天崩地裂,忠心耿耿,日月昭昭。
待会自己势必会被审问一番,零零一所带回的消息都说这三王府手段阴狠毒辣,无所不用其极,这刺杀的罪名一旦被安上她就别想活了。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暴露即死。
估计她被抓的事已经由白小香传了回去,他们应该会自行躲避等待时机,所以她这边千万不能暴露。
第5章 真的是意外
“参见王爷。”
顾枝正疯狂给自己洗脑,直到周边之人突然跪成一片,其动作利落干净,气势斐然。
唔,不得不承认这王府的暗卫是比她的霸王龙小分队强多了。
景衍穿了一身银丝暗纹的黑衣,冷着脸走了进来,转身便坐上了早就备好的首位,其眼神如同利刃一般,明显的不好惹。
顾枝恨不得蜷缩成一副小鹌鹑样,在男人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了一股愤怒的气息蔓延开来,仿佛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压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