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王府伺候多年,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王爷出门从不喜带任何女婢。
之前本来还有一位婢女,在辰贵妃跟前时就是伺候王爷的。
也想趁着王爷出门跟着好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硬着头皮去求恩典,以为自己有多大情面似的,结果被活生生打死在院子外头。
自此以后,王爷的贴身侍婢才由三人变成了她与珠月两人。
她们当时被叫去眼睁睁地看着,那白荷被堵了嘴都还满声凄厉,后背连着腿打了个血烂,最后直接拖去扔乱葬岗了。
所以她们巴不得人去求呢,可谁知白软软还未出声,就突然又围进来许多下了值的侍从,也以为有热闹看一时之间全过来了。
“白姑娘,怎么是你啊,你们在说什么呢,今早王爷才因白姑娘而赏了我们一大桌吃食,什么失宠。”
“对啊,这可是王爷头一次赏东西,都是些精贵食物,我还特意打包了几块糕点想着今晚下夜后还带给我家中的妹妹,干嘛骗人。”
“你们也真是的,白姑娘你是不是受委屈了,你说出来,我们大家伙帮你评理。”
“对,评理,白姑娘你只管说。”
这些个侍从奴婢心里可看得明白,王爷对这位白姑娘明显不一样。
那桌早膳明着说是赏给他们,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做奴才,最重要的就是会看主子眼色,这才活得长久。
终于来了,见香雾与珠月两个人如同石雕一般愣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白软软立马开始无助的垂下头,连开口的嗓音都带着浓浓的水汽。
“我也不知何时得罪了她们,今早我一下值就拦着不让我进屋,还说什么我马上就要被王爷厌弃,身上带着马厩里的味道。”
“呜~我,我真的不知道,珠月姐姐还,还冤枉我撞坏了她手上的宝物,是不是,是不是,我真的,真的很讨厌啊,所以,你们都骂我,呜呜呜...”
白软软用颤抖地手指着香雾与珠月两人,咬着嘴唇,抽抽噎噎地一副小可怜儿样,柔柔弱弱地开启了表演。
加上她本就生得美,这眼泪含在眸中欲落不落的样子更如芙蓉泣露一般,再配着那小声尽量忍住的呜咽,长长地睫毛扑闪扑闪,更显怜爱。
“香雾,珠月,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混账话,我走之前不是告诉你们说通知软软王爷准备去江州的事情吗?”
“还有,珠月你端着砚台是要去哪儿,嬷嬷的差事你也抢?若是弄坏了打死你都不够赔。”
孙嬷嬷前脚赶回来刚好碰巧听完了白软软所有的哭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再一看珠月动了东西,难免心口更加窝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两个死丫头,仗着她脾气好,哄她去清点大殿的东西就算了,还敢私自动王爷的礼品。
又惹是生非一个劲儿的泼脏水欺负人,私下胡乱猜测主子的心思,还有没有规矩了。
向来慈祥的孙嬷嬷直接走过去端了东西就给两人重重赏了两巴掌,啪啪两声只让白软软听得格外清脆悦耳。
“真是大胆,到底是我太纵容你们了,一个两个的如今是要造反了?”
“嬷嬷饶命啊,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珠月简直尴尬透了,嘴上求饶,心里却是愤恨,这老婆子回来就回来,说这些个干什么,她原本也没打算去送啊,只不过拿出来借机做做样子唬唬人而已,谁想到她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求嬷嬷宽恕,是我们迷了心窍,嬷嬷放我们一次吧。”
两人径直跪地,顶着鲜红的巴掌印不停磕头求饶,仿佛方才的威风凛凛是个笑话。
第25章 救媳妇儿
周围人看到掌事嬷嬷都出手了还有什么看不懂的,立马开始一边倒,纷纷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方才一点机会都没给人家开口解释就不断开口唾弃,现在好了,白软软根本就没有失宠,还是头一个被王爷赏了吃食的人,这可得罪不起啊。
“还不都是珠月在胡说八道,是珠月与香雾挑唆我们的,白姑娘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对对对,都是香雾和珠月,我们都是被蒙蔽的,对不起啊,白姑娘。”
说得最起劲的那个圆脸婢女屏儿与梁婆子不停躲在别人身后,一时连头都不敢再抬一下。
香雾与珠月由直接由香饽饽变成了万人嫌,众人一是怕被迁怒,二是怕白软软不解气,因此骂地十分难听。
“真是不要脸啊,掌事嬷嬷的差事都敢抢,白眼狼么这不是。”
“我们差点都被她骗了,这两人就不是个东西,故意抹黑白姑娘来误导我们,嬷嬷打得好。”
“这人怎么这样啊,不让碰还偷着碰,手脚这么不干净,以后莫不是怕会偷东西吧。”
向来贵重物品一般都是由掌事接受的,而且孙嬷嬷脾气一直算不错,对下人也比较宽厚,所以珠月抢差这一件事的确很不厚道。
两人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面对周围不停的指控简直嘴都气歪了。
原以为白软软昨夜触怒了王爷,今早又传出了惹王爷不快被赶出房间的事,很快就会被惩处,毕竟按照王爷以往的脾气,是少不得要发作的。
她们也是看准了这个机会才敢肆意羞辱人,谁能想到那个贱婢竟然如此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