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衍并未给予求饶之人半分眼色,只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白软软。
“找本王何事?”
“还请王爷屏退左右,奴婢有要事相告。”
特么的,这狗男人坐着,自己跪着,他喝好茶,而她一路喝西北风…
关键她还疯狂心动,一见到人就偏偏有些情绪高涨,好似有莫名的吸引力。
绿然惨白的脸色在她说完屏退左右之后立马变了一个新高度,满是鄙夷地斜瞪她,白眼都快翻出天际了。
哼,还真是下贱奴婢,连她都是好不容易靠着一手消息才成功留下侍茶。
就凭她这种在落梅院洗衣的粗糙奴婢也想跟王爷单独相处,真是笑话,难道就凭她衣服洗得好吗?
“出去。”
男人放下茶盏言简意赅地只说了两个字。
绿然高兴极了,连带着生出一种高贵感,整个人都慢慢神气起来。
瞧瞧,王爷这厅房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只有她这种从小在宫里被培养的娇娇女才能配得上。
“大胆贱婢,王爷都发话了,还不滚出去。”
真是没眼力见,竟然还死乞白赖在这儿,拖下去乱棍打死才好。
白软软正想愤然起身换个人暗恋,突然…
“影二。”
景衍话音刚落一名黑甲卫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绿然面前,在人惊讶之际一个手刀落下。
“嘭!”
是粉衣美人被丢出房间的声音,光是听着这动静都让人觉得疼。
嚯,这景衍挺上道儿啊,不枉自己前来救他。
影二丢完人后又快速地消失不见,房间里顿时安静了。
白软软这才大步走上前,一脸神秘地凑过去:“王爷,实不相瞒,今晚有刺客,那绿然是间谍,奴婢是来救你的。”
“有刺客?间谍?证据呢?本王凭何相信你。”
景衍依旧端坐,脸上面无表情实则内心嗤笑,哼,终于忍不住要露马脚了吧。
不过绿然的身份他早已知晓,今晚这两人竟然撞到了一处,难不成这白软软也跟太后有关系。
他之所以顺势将她留在王府就是想看看这女人到底想玩儿什么把戏。
暗卫守了她几日,除了被人欺辱喜欢自言自语以外却都无见不妥。
他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却没想到在今夜她就迫不及待地开展行动了。
不管她究竟是白软软还是琴爱德,势必今晚都要她现了原形。
“自然是有的,王爷等等。”
白软软一点不知道面前人的心思,毫无顾忌直接伸手就往自己衣襟里掏。
景衍微恼,变了脸色突然也想将人扔出去,却不由得想起方才暗卫不动声色送来的文书又咬咬牙憋住了。
她既然是来下毒的,难不成这女贼不要脸地想因此降低他的戒备声东击西趁机发毒针好制造混乱。
没错,从白软软跑出落梅院开始,就一直受监控,包括她与刺客的对话早已一字不落地被记录下来被暗卫更快一步地送到了桌上。
第9章 再见了妈妈
“王爷,你看!”
景衍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运起内力,却被这突如其来花花绿绿的玩意儿给晃了眼…
“白、软、软,你找死!”
不止景衍一字一句气得半死,就连隐蔽在身后早已做好抵挡准备的影一也懵了,这女流氓掏个肚兜儿出来做什么?
“唉,王爷等等等等…这上面有秘信,你看,计划都在上头。”
这景衍又想掐她,让白软软不得不怀疑以后要是谈上了恋爱估计会有点废脖子啊!
虽然他面红耳赤的样子很可爱,不过这脾气有点子火爆啊!
她也没办法的嘛,这传信的物件确实是个肚兜儿,还是个半湿的。
要知道自己在发现这个信物时简直高兴疯了,为着保留秘信,又不为桂嬷嬷那几人所察觉,她洗得很小心的。
到底这东西在出门前被她沁上了盐水,湿乎乎的放衣襟里难受这才一路拿在手上,才会有后面被刺客错认的事。
“王爷,奴婢在落梅院日夜辛劳,不敢有半分松懈,导致水土不服喝盐水时一不小心洒了些…”
“当真是机缘巧合,上天保佑,王爷仁善大才,奴婢誓死也不忍王爷被奸人所害。”
白色为底,绣着绿荷与红色莲瓣儿的小衣只因透出的黑色小字格外抢眼,那上头的时间地点赫然就是今晚。
景衍盯着面前义愤填膺的女人有些愕然,她到底想搞什么鬼,不是已经跟刺客约定好了下毒吗?为何…
不止他一人错愕,影一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还是头一回听人说自家爷仁善。
估计只剩白软软在心中夸自己说得可真妙,她不仅表了忠心,还拍了马屁,连带着在落梅院不公平的待遇都暗示了,今夜过后能升职了吧!
而且将自己的如何发现此信物的前因后果也交代清楚了,白柳树与盐水相生相克的宫廷传信秘术相信他一定能猜到。
景衍快速思虑了一番,还未发话,屋外便有些动乱,隐约还有叫喊声。
“启禀王爷,晴风阁走水,属下需调动一批护卫前往救火。”
“准。”
怎么会走水?这绿然都还瘫在门口,谁去放的火?
白软软百思不得其解,因为按原计划,绿然会于子时三刻在晴风阁点火引毒作为动手的信号,让毒素随着烟雾扩散,好解决王府的大部分兵力从而为刺杀提供机会。